沈砚把烧焦的芯片死死按进墙上的接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金属面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串乱码，紧接着出现一个微弱的绿色信号点。
“漏洞开了。”他喘了口气，“三秒内不抓住，就没了。”
岑昭华立刻靠上来，手指在空中快速敲击，像在打一套看不见的键盘。她的指尖划过空气，节奏稳定，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某个无形坐标上。
“守阁人密钥加载中。”她说，“你这破代码还能撑多久？”
“撑不到你磨蹭完。”沈砚咬牙，“快点。”
她没回嘴，只加快了手速。虚拟界面上浮现出一串倒计时：【认证窗口剩余：2.1秒】
“成了。”她轻声说。
合金门发出“咔哒”一声，缓缓升起。
通道尽头透出一丝灰光，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沈砚靠着墙，右腿几乎使不上力，整个人重心歪斜。
“走不动也得走。”岑昭华一把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别在这儿断电。”
他们刚迈出门槛，身后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高频震动，像是某种机械正在加速启动。
“第二批来了。”沈砚回头看了眼，“比刚才的型号新。”
“不止一批。”岑昭华盯着终端屏幕，“六台无人机，分层轨道推进，预计三十秒抵达。”
“三十秒？”沈砚冷笑，“连爬出去的时间都不够。”
“谁说要爬了。”她手指再次在空中敲击，终端同步弹出控制界面，“我反向接入它们的导航系统，给它们加个‘假目标’。”
“你还能远程干扰？”
“这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她眼神没离开屏幕，“去年你在东区查那起意识漂移案，追你的三台巡逻机，就是我让它们撞墙的。”
沈砚一愣：“那次是……你？”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嘴角微扬，“现在闭嘴，让我专心骗机器。”
她的手指飞快滑动，终端发出轻微蜂鸣。几秒后，屏幕上显示：【干扰脉冲释放】【虚假路径生成完毕】【目标已重定向至B7废弃冷却管路】
“搞定了。”她收手，“接下来十分钟，它们会以为我们往地下三层跑了。”
“万一它们升级了AI识别呢？”
“那就说明咱们运气太差。”她抬头看他，“但至少现在，它们不会追着我们喷火。”
沈砚咧嘴笑了下，随即被一阵剧痛扯得皱眉。肋骨处像有根铁丝在来回拉扯，呼吸都变得费劲。
“你还行吗？”她问。
“不行也得行。”他说，“总不能躺这儿等它们回来找人。”
两人继续往前挪。前方是一段倾斜向上的金属坡道，尽头被一道高强度合金栅栏封死，上面挂着红色警示灯。
“手动开启需要双人操作。”岑昭华扫了眼控制面板，“液压系统断电了。”
“那就重启。”沈砚伸手去摸终端，“我来接线。”
“你歇着。”她把他按在墙边，“这点小事，不用你动手。”
她把终端插进侧面接口，调出备用电源模块，手指轻点几下。面板亮起绿灯：【液压压力恢复50%】
“只能做到这了。”她说，“剩下的靠力气。”
沈砚撑着地面站起来，从防尘服夹层抽出一根金属管。他咬牙走到栅栏前，将管子插进缝隙。
“数到三，一起推。”他说。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发力。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栅栏缓缓上升。沈砚额头青筋暴起，右腿几乎跪地，全靠左手撑住金属管才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