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倒下的瞬间，沈砚已经把银链从主控台拔了出来。他没多看一眼那还在冒烟的接口，转身就把链子插进随身携带的黑色终端。屏幕一闪，几行乱码跳出来，接着是不断跳动的信号波形。
“判官残留信号还能用。”他说，“现在它就是诱饵。”
岑昭华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刚切掉主电源，转接备用线路，三台埋在墙里的电磁脉冲装置同时亮起红灯。
“西侧通风井、配电室、东侧货梯井——都准备好了。”她抬头看了沈砚一眼，“等你下令。”
“那就放烟花。”沈砚按下回车键。
下一秒，整个工厂像是被雷劈中。嗡的一声，空气都在震。天花板上的灯管炸了两根，火花噼里啪啪往下掉。走廊尽头传来一连串爆响，几架正在盘旋的无人机突然歪斜，像喝醉了一样撞在一起，旋翼打着转飞出去老远。
其中一架直接砸进水泥地，火光腾起半米高。
“干扰生效。”岑昭华盯着监控画面，“导航系统逻辑错乱，它们现在分不清方向。”
但还有五架没炸。它们脱离了主群，贴着墙角爬行，像蜘蛛一样灵活。机体表面泛着冷光，摄像头不断旋转扫描。
“高机动型，带应急协议。”沈砚眯眼，“不好甩。”
话音刚落，头顶通风口“咔”地一声，一块铁板被顶开。一台小型无人机钻出来，悬停三秒，立刻调头朝他们冲来。
沈砚反应更快。他弯腰抄起地上一台损毁无人机的电源模块，三下两下拆开外壳，抽出电容和导线，在手里拧了几圈，往走廊拐角一扔。
“闪！”
他一把拽过岑昭华，两人背靠墙蹲下。三秒后，一声巨响，强光炸开，整条走廊白得刺眼。那台刚冲出来的无人机直接失控，打着旋儿撞进天花板，零件散了一地。
“传感器暂时失灵。”沈砚松手，“能争取十秒。”
岑昭华趁机调出旧安防系统界面。她快速输入一段指令，伪造了一段巡检机器人通行记录，推送到所有残余无人机的接收端。
“走东区通道。”她说，“它们会以为我们去了西边。”
果然，剩下的五架无人机集体转向，朝着相反方向飞去。
沈砚点头：“够用了。”
他抓起电磁枪背在肩上，对岑昭华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两人迅速穿过主控室，来到东侧维修梯入口。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呀作响，底下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苏梨呢？”岑昭华问。
“刚才断了联系。”沈砚低声说，“但她留了个加密频道开着。”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点开一条未读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信号源暴露，地下三层，屏蔽层覆盖。建议走东侧维修梯，监控已断。】
发信时间是三十秒前。
“她还活着。”岑昭华松了口气。
“也说明她被发现了。”沈砚眼神一冷，“不然不会只发一条就断。”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往下走。梯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行。岑昭华在前，手里拿着热成像仪，屏幕显示前方五十米内无人活动。沈砚断后，枪口始终朝上，警惕着头顶动静。
走到一半，头顶突然传来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