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艘飞船。
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烧红的铁片悬在空中。它没有引擎声，也没有飞行轨迹，就这么静静地停在城市上空，仿佛早就等在这里。
“我靠……”苏梨瞪大眼，“这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外星人开会吗？”
“别出声。”岑昭华猛地把沈砚按在掩体后，自己也蹲下，护住屏蔽匣。
飞船底部亮起一圈红灯，缓慢旋转，像是在扫描什么。
“它们在找东西。”沈砚盯着自己的手，“或者……找人。”
“别动。”岑昭华压低声音，“扫描范围至少五百米，我们现在就是活靶子。”
风停了。
连废墟里的碎纸都不再飘动。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沈砚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还有手掌里那种奇怪的震动，像是回应着天空中的飞船。
“它不是武器。”他忽然说。
“你说什么？”岑昭华转头看他。
“这水晶。”沈砚抬起发光的手，“它不是用来杀人的。它是钥匙。”
岑昭华沉默一秒，“你现在不适合分析这些。”
“可它选中了我。”沈砚看着她，“为什么是我碰它的时候才有反应？你们俩都没事。”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懂代码又解剖过死者大脑的人。”岑昭华盯着他，“系统需要载体，而你是最合适的。”
“所以我是工具人？”
“你现在是唯一能活下来的。”她抓着他的手，“别逞强，先保住命。”
苏梨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姐，你看那边。”
远处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人。
四条机械臂，蜘蛛一样的轮廓，在瓦砾间快速移动。
“无人机。”岑昭华眯眼，“不是我们的型号。”
“也不是军方的。”沈砚站起身，“那是……定制机。”
飞船的红光扫过那栋楼，机械蜘蛛立刻消失在天台边缘。
“它在配合扫描。”沈砚说，“有人在用它收集数据。”
“我们得换地方。”岑昭华背起屏蔽匣，“这里不安全。”
“等等。”沈砚没动。
他的手突然剧烈震了一下。
蓝光从掌心窜到手臂，整条右臂像是被点亮了。
他低头看着，声音很轻：“它在回应。”
“什么在回应？”
“信号。”他说，“飞船发出来的频率……和水晶是一样的。”
岑昭华脸色变了。
苏梨抱着设备往后缩了缩，“那咱们现在是不是等于揣了个信号发射器到处跑？”
“差不多。”沈砚活动了下手腕，“而且它已经开始同步了。”
“你能切断吗？”
“不能。”他摇头，“它已经进来了。现在不是我在控制它，是它在适应我。”
岑昭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就一起适应。”她说。
三人从掩体后起身，贴着废墟边缘移动。远处那栋楼顶的机械蜘蛛没再出现，但天空中的飞船依旧盘旋，红光一圈圈扫过地面。
风又吹了起来。
沈砚走在最后，右手垂在身侧。
蓝光在皮肤下流动，像一条微型河流。
他抬头看了一眼飞船。
那一瞬间，他感觉脑子里闪过一段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两个字：
**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