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靠墙站着，右臂垂着，左手指节发白。水晶还在震，蓝光越来越强，痛感一阵阵往上爬。
他知道再用一次，脑子可能会烧穿。
但他也知道，不用，今天谁都活不了。
三名战士开始移动。
领头的迈出第一步，机械足踩碎地面砖块。
岑昭华开口：“就是现在——”
苏梨按下释放键。
干扰脉冲瞬间炸开，空气中泛起涟漪。战士们的动作顿了一下，面罩红光闪烁，像是信号中断。
沈砚抓住机会，左手猛敲虚空，像是在输入指令。
“代码扰频启动。”他低吼，“延迟三秒，够不够？”
“够。”岑昭华盯着敌人，“但他们恢复得很快。”
果然，三秒后，战士们重新锁定目标。这次不只是沈砚，三人全部进入瞄准范围。
“散开！”沈砚喊。
三人迅速背靠断墙，形成三角阵型。苏梨蹲在右侧掩体后，双手死死按着终端。岑昭华立在左侧，发簪浮空，持续输出干扰。沈砚站在中间，水晶高举，蓝光映得他半张脸发青。
“再来一次？”苏梨声音发紧。
“没机会了。”岑昭华说，“他们学聪明了，用了抗干扰涂层。”
沈砚喘着气，太阳穴突突跳。水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是要炸开。
他知道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判官系统一生只能用三次。
第一次看了死者记忆，第二次揭穿周溟身份，第三次……就在这儿了。
“你们两个。”他突然说，“等会不管发生什么，立刻撤到东侧管道。”
“你呢？”岑昭华问。
“我得进去。”他说，“去他们脑子里走一趟。”
她懂了。疑罪回溯，倒带记忆，但代价是精神反噬。
“你会死。”她说。
“也许。”他笑了笑，“但总得有人知道真相。”
远处，三名战士已逼近至二十米内。炮口充能，红光越聚越亮。
沈砚闭眼，把水晶按在心口。
蓝光爆开。
脑海里，那扇门缓缓打开。
符文旋转，界面浮现，冰冷提示再次出现：
【疑罪回溯·启动】
剧痛如刀割进神经，他整个人晃了一下，但没倒。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看到他们的记忆，看到他们从哪来，为什么来，任务是什么。
他也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睁眼。
可他还是按下了确认。
水晶裂痕扩大，蓝光如血喷涌。
他的手指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
岑昭华一把抓住他肩膀：“沈砚！”
他没应。
眼球翻白，身体僵直，只有胸口那道蓝光，还在一下一下地闪。
像心跳。
苏梨盯着终端，声音发抖：“他的脑波……在分裂……”
岑昭华死死盯着他，发簪剧烈震颤。
远处，三名战士停下脚步，面罩齐刷刷转向这边。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其中一个抬起手，指向沈砚。
炮口充能速度加快。
空气凝固。
沈砚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笑。
又像是，下达了某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