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个机械腿猛地一颤，左膝爆出火花。
弱点被击中了。
但他们没倒。
反而更近了。
领头的那个抬起手，炮口对准岑昭华。
她没躲。
“沈砚。”她轻声说，“快点回来。”
水晶震动得更厉害，裂缝扩大，蓝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像血。
沈砚的嘴动了动。
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但苏梨的终端突然跳出一行字：
【目标记忆已接入】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抽搐，整个人往后仰。
岑昭华一把抱住他，防止他倒下。
“他看到了。”苏梨盯着数据流，“他在他们脑子里。”
“看到什么了？”
“不是任务。”苏梨声音发紧，“是命令。来自飞船核心的指令流，内容是……清除所有携带‘判官’基因签名的目标。”
岑昭华冷笑：“所以他们是来杀他的。”
“不止。”苏梨抬头，“指令来源不是外星系统，是地球的。IP地址指向天机阁旧服务器群。”
空气凝固了。
天机阁，岑母的项目基地，十年前就被炸毁了。
可现在，有人用那里的服务器，指挥外星战士杀人。
“有人在背后操控。”岑昭华说，“而且他知道判官的存在。”
“是谁？”苏梨问。
岑昭华没回答。
她看着沈砚的脸。
他的眼皮在跳，像是在拼命记住什么。
然后，他的左手突然抬起，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动作很慢，但坚决。
像在下达命令。
苏梨的终端再次弹出信息：
【回溯完成】
岑昭华立刻伸手探他鼻息。
还有气。
心跳弱，但稳定。
“醒了？”苏梨问。
没反应。
但他左手还举着，指尖对着天空，像是在等什么。
远处，三名战士已经走到十五米内。
炮口红光凝滞，只差一步就会开火。
岑昭华站起身，挡在沈砚前面。
“苏梨。”她说，“准备反击。”
“怎么反？他们有护盾。”
“护盾防得住子弹。”岑昭华盯着中间那个，“防不住知道自己死法的人。”
苏梨一愣。
然后明白了。
沈砚刚才看到的，不只是任务。
是他们的死亡顺序。
是他们的弱点。
是他们的结局。
她抓起终端，手指飞快敲击。
“标记A-1，三秒后右肩过载。”
“B-2，左膝二次冲击窗口开启。”
“C-3，能量回流逆冲，七秒爆发。”
岑昭华点头。
发簪升到头顶，符文旋转。
“等他手指落下。”她说，“就动手。”
沈砚的手还在空中。
指尖发黑，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放下。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信号。
等他自己从地狱回来的那一秒。
风停了。
炮口红光凝在半空。
三名战士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领头的缓缓抬头，面罩红光扫过沈砚的脸。
然后，他的炮口，微微偏移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