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每一个人，倒下的顺序。
而现在，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拖住。
“别急。”他低声说，手指抠进水晶裂缝，“让他们……多活五秒。”
五秒后，B-2再次迈步。
左膝弯曲，能量泄露。
C-3背部脉冲延迟，第三节脊椎亮起微光。
苏梨手指发抖：“机会……只有一次。”
岑昭华握紧发簪：“等他下令。”
沈砚闭眼。
再睁眼时，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下压。
像按下开关。
像掐住命运的喉咙。
“打。”
苏梨猛按发射键。
岑昭华挥手，符文爆闪。
干扰程序冲出屏障，直扑两名战士弱点。
B-2左膝爆出火花，机械腿猛然一歪。
C-3背部武器骤然失衡，能量回流逆冲。
两人动作顿住。
但还没倒。
领头战士怒吼一声，炮口转向苏梨。
岑昭华横身挡住。
沈砚却在这时，用尽最后力气，把水晶往地上一砸。
“轰！”
蓝光炸开，形成短暂强光屏障。
所有人视线被遮。
黑暗中，只听一声闷响。
有人摔倒。
接着是金属摩擦声。
还有……脚步声。
越来越近。
岑昭华抬头发簪，准备迎敌。
可冲过来的，是B-2。
他踉跄着，左膝冒烟，机械臂失控甩动，却不是扑向她们。
而是扑向沈砚。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像是要抓住什么。
又像是……求救。
沈砚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也……不想执行命令？”
B-2没说话。
但他那只手，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头盔内部。
那里，有一道刻痕。
刻的是——一串代码。
和沈砚十五年前写的那个程序，开头完全一样。
苏梨惊呼：“这是……判官的基因签名？”
岑昭华脸色变了：“他们是被改造过的系统载体……不是外星人，是实验体。”
沈砚伸手，指尖碰上那道刻痕。
刹那间，水晶残余蓝光闪了三下。
不是回应。
是唤醒。
B-2的身体猛地一震，面罩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人脸——年轻，苍白，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