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从水晶上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他趴在地上，嘴一张一闭，血沫子直往外冒。可那只手还是死死抠着水晶边缘，指节发白。
“打！”他吼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
苏梨手指按在终端上，指甲都快断了。她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念叨：“来了来了——B-2左膝能量泄露0.3秒，C-3背部第三节脉冲延迟，窗口开了！”
岑昭华甩手就把发簪插进地面，符文顺着裂缝爬出去，像蜘蛛网一样罩住三人。她右手一抬，掌心血还在滴，直接抹在符文阵中央。
“干扰序列启动。”她说得特别稳，“频率锁定，双通道并行。”
苏梨猛点发射键。
下一秒，两道无形波冲出屏障，撞上那两个战士。
B-2的左膝“砰”地炸出一串火花，机械腿当场歪了一下，膝盖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齿轮卡进了沙子。它想迈步，结果整条腿不受控制地抖，半边身子跟着晃。
C-3更惨。背上那根长条武器本来正在充能，突然电流倒灌，外壳“啪”地裂开一道缝，蓝光乱闪。它整个脊椎部位开始冒烟，连接处的接口滋啦作响，明显系统过载。
“中了！”苏梨差点跳起来，“B-2局部失衡，C-3背脊回流逆冲，系统开始自检！”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领头那个战士猛地转身，肩炮形态切换，前端展开一圈环状装置，高频嗡鸣再次响起。
“震荡波模式重启！”苏梨脸色刷白，“他要清场！”
岑昭华咬牙：“别慌。他们现在内部紊乱，代码自检需要时间。趁这0.5秒，加大干扰频段，逼它们系统错乱。”
她手指快速划过符文阵，调出第二组参数。血顺着她的手腕流到地上，但她没管。
“苏梨，把B-2的能量流向图给我叠一层。我要看它的核心供能路径。”
“给！”苏梨甩过去一段数据流。
岑昭华立刻输入指令，符文颜色从蓝转红，瞬间爆闪三次。干扰程序升级，直接侵入B-2的底层代码层。
B-2身体猛地一震，面罩裂开一条缝，里面的人脸露了出来——年轻，苍白，眼珠布满血丝，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喊什么。
然后它突然跪了下去，不是被打倒的，是自己跪的。
左膝彻底报废，冒着黑烟，机械臂抽搐着乱挥，差点砸到自己头盔。
“它……它自己停了？”苏梨愣住。
“不是停。”岑昭华盯着屏幕，“是系统冲突。我们触发了它的自毁保护机制，现在它在强制重启。”
C-3也没好到哪去。背部武器完全失灵，能量在体内乱窜，导致四肢动作不协调。它抬起手臂想攻击，结果胳膊抬到一半就僵住，接着整条手臂“咔”地垂了下来。
但领头战士没乱。
它站在原地，面罩红光扫过B-2和C-3，又缓缓转向屏障内。
炮口慢慢抬起，对准岑昭华。
“不好！”苏梨缩了下脖子，“它盯上你了！”
岑昭华冷笑：“它知道谁在操控。”
她没躲，反而往前半步，把发簪拔出来，横在胸前。
“来啊。”她低声说，“看看是你先轰碎我，还是我先把你的系统搅成废铁。”
外面的战士动了。
它抬起左手，掌心对着B-2和C-3，做了个下压手势。
这是命令。
可那两个战士没反应。
一个还在跪地重启，另一个手臂垂着，脊椎冒烟，连站都站不稳。
战士面罩红光闪了几下，像是在确认通讯状态。然后它转回头，炮口重新对准屏障中心。
能量开始聚集。
“它要放大招。”苏梨声音发抖，“这次不是震荡波，是穿透式高能射线！”
岑昭华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晶，嘴唇动都不动。但他那只手还抓着水晶，指尖微微颤，像是还在传代码。
“他还撑着。”岑昭华说。
“他快不行了！”苏梨急了，“你看他脖子上的黑纹，都快到后脑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那就快点解决。”岑昭华转身，把发簪狠狠扎进地面，“第三波干扰，目标：B-2和C-3的核心记忆区。我要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
“啊？”苏梨懵了，“还能干这个？”
“能。”岑昭华眼神冷得像冰，“既然他们是实验体，那就让他们记起来——自己是怎么被改造成杀人机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