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结印，符文阵瞬间扩张，覆盖整个屏障底部。血顺着她的手指流进阵眼，符文由红转紫，泛起诡异光泽。
“干扰程序注入，倒计时三秒。”她低声道，“三、二——”
B-2突然抬头。
它面罩裂得更大，露出半张脸。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别……别唤醒我……”
岑昭华一顿：“你还有意识？”
“我是……林默。”那声音断断续续，“镜……在记录……求你们……别打开记忆库……”
苏梨吓住了：“它……它知道自己是谁？”
“不止。”岑昭华盯着屏幕，“它的记忆被锁死了，但我们刚才的干扰，已经撬开了一条缝。”
“那怎么办？”
“继续。”岑昭华咬牙，“就算它求我，我也得挖到底。这些战士不是外星人，是被人改造的系统载体。只要撬开一个的记忆，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她继续结印。
“三、二、一，释放！”
紫色符文冲天而起，钻进B-2的头盔。
B-2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头盔“咔”地裂开，里面露出一团缠绕着线路的大脑，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纹路。
“记忆回溯启动。”岑昭华盯着数据流，“他在看自己的过去……孤儿院……实验舱……母亲的照片……”
苏梨突然惊呼：“等等！画面里有个女人！穿汉服元素职业装，发间别着青铜发簪——那是你！”
岑昭华瞳孔一缩。
画面一闪而过：年幼的男孩躺在实验台上，岑昭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注射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我。”她摇头，“是她。我母亲。”
苏梨还想说话，C-3突然暴起。
它完好的右臂猛然抬起，掌心喷出一道蓝光，直射岑昭华面门。
岑昭华来不及躲。
沈砚却在这时猛地抬头，用尽最后力气把手拍在水晶上。
“嗡——”
蓝光炸开，形成一道瞬时护盾。
蓝光撞上C-3的攻击，两股能量在空中炸裂。
冲击波掀翻了碎石，震得屏障剧烈晃动。
水晶“咔嚓”一声，裂得更狠了。
沈砚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下去，手却还死死抓着水晶。
“撑住……”他喃喃，“再撑五秒……”
岑昭华喘着气，抹掉脸上的灰：“苏梨，把C-3的攻击模式录下来。我要反向解析它的代码来源。”
“已经在录了！”苏梨手指飞快，“但它代码结构太怪，像是混了符咒和编程……等等，这语法……这不是周溟的风格吗？”
岑昭华眼神一冷：“果然。他是幕后推手之一。”
外面，领头战士终于完成充能。
炮口亮起刺目红光，能量束凝聚成柱，缓缓压向屏障。
“最后一击。”苏梨声音发抖，“挡不住就全完了。”
岑昭华看着沈砚，又看向B-2和C-3。
B-2还在痛苦挣扎，头盔裂开，代码在大脑表面疯狂滚动。
C-3的右臂垂下，但背部第三节仍在闪烁，像是随时会爆炸。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发簪。
“准备——”
苏梨手指悬在终端上方。
沈砚的嘴角还在流血，可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
指尖轻轻敲击水晶，像是在输入最后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