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防御思路全错了。”她调出所有病例数据,“防火墙、杀毒、隔离,都是对付工具的。可这个东西,它本身就是规则。”
“那就别修工具。”沈砚站起身,“我们改协议。”
“什么协议?”
“神经层面的通信标准。”他盯着那行失败的日志,“守界者为什么会被折叠?因为它遵守常规编码逻辑。但共识体不讲逻辑,它讲权限。”
岑昭华眼神一动:“你是说……它默认自己是管理员?”
“对。”沈砚冷笑,“我们拿普通用户权限去对抗root账户,不死才怪。”
“所以你需要更高的权限?”她看着他。
“不。”他摇头,“我们需要一把钥匙。能打开底层协议的钥匙。”
她没说话,而是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输入三级密码。屏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初代神经交互白皮书》。
“这是我妈留下的。”她说,“从没给人看过。”
“包括周溟?”沈砚问。
“包括他。”她点头,“这里面记录了一个被废弃的协议层,叫‘共生信道’。理论上能让两个意识短时间共享神经资源,但实验体全部精神崩溃。”
“崩溃是因为强行接入。”沈砚盯着文档,“但如果有一方天生兼容呢?”
岑昭华看向他。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实验体。”他提前堵住她的嘴,“但我妈死前,医院系统日志显示她脑机接口有过一次异常上传。没人知道传了什么。”
“你怀疑……”
“我怀疑我脑子里,早就种了点不该有的东西。”他摸了摸银链,“不然判官系统为什么会选我?”
岑昭华沉默很久,终于开口:“下次实验,不用守界者了。”
“用什么?”
“用你。”她说,“你的神经频率做模板,生成一段反向认证码,伪装成共识体的合法节点,潜进去看它怎么运行。”
“风险很大。”沈砚说,“一旦被识别,我可能直接被格式化。”
“我知道。”她看着他,“所以我说了,下次别硬扛。”
他笑了下:“那你得保证,我能活着出来。”
“我不能保证。”她声音很轻,“但我能保证,如果你变成傀儡,我会亲手拔掉你的接口。”
两人对视,谁都没眨眼。
沈砚转身坐回主控台,重新戴好头环。
“先试离线模拟。”他说,“拿我自己当模型。”
“你确定?”岑昭华问。
“不然呢?”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总不能等全城人都开始唱童谣吧。”
他按下按钮。
连接成功提示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岑昭华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敲击某种节奏。
她低头看向桌面,自己的手指也正轻轻叩击着终端边缘。
哒,哒哒,哒哒哒。
和沈砚的抽动频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