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华咬牙：“你确定？”
“不确定。”沈砚咧嘴，“但总比等死强。”
他闭上眼，接入系统。
【判官】界面浮现，暗黑如夜，符文悬浮。中央一行字冷冷亮起：
“使用【疑罪回溯】，倒带目标记忆碎片，时限三分钟。警告：精神反噬不可逆。”
沈砚点了确认。
世界瞬间黑了。
他看见一条街，雨夜，路灯昏黄。一个孩子蹲在垃圾桶边，浑身湿透。镜头拉近，那是链，年轻很多，脸上没有疤痕，眼神却空得吓人。
接着画面跳转——手术台，金属钳夹着神经线，有人在笑。画外音：“第七次实验，开始同步。”
痛感炸开，沈砚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咬牙撑着，目光死死锁住背景里的标志建筑——一座废弃通信塔，塔顶有红色警示灯。
再一闪，地下管道，墙上涂着奇怪符号，像是某种坐标。
三分钟到。
系统退出。
沈砚睁开眼，鼻血流了下来。他抬手擦掉，手指发抖。
“拿到了。”他哑着嗓子说，“三条路径，起点分别是老城区通信塔、地铁B3层维修道、城南变电站。都是无人值守的民用节点。”
岑昭华调出地图，快速标注。三处位置连成三角，中心正是城市数据中心。
“这就是心脏的位置。”她说。
链站起身，机械关节发出轻响：“你们找的是控制点，我找的是活路。别让我的同伴白死。”
他转身走向出口，身影在监控画面里一点点淡出。
“等等。”沈砚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们？”
链停下，没回头。
“因为赵枢说，个体是漏洞。”他声音低下去，“可我觉得……正是因为有漏洞，人才算活着。”
说完，他消失了。
实验室安静下来。
警报还在响，但红码已经退去大半。岑昭华坐在终端前，开始重写协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的脸很冷，但指尖微微发抖。
苏梨靠墙坐着，手里攥着樱桃发卡，眼睛一直盯着沈砚的背影。他左手缠上了绷带，血渗出来一点，在白布上晕开。
“接下来怎么办？”她小声问。
沈砚没回答。他盯着那张热力图，三条红线像血管一样搏动。
他忽然站起身，抓起外套。
“准备装备。”他说，“明天行动。”
“你知道怎么进去？”
“知道。”沈砚看了眼屏幕，“走孩子的路。”
他说完，走向隔离舱。
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岑昭华正望着他，眼神复杂。
他没说话，抬手比了个手势——哒，哒哒，哒哒哒。
和刚才链的频率，一模一样。
苏梨低头，按下樱桃发卡上的录音键。
“滴”的一声。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