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缓缓转向沈砚。
然后,笑了。
“操。”沈砚后退半步,“这玩意儿还认人?”
“它记得你。”岑昭华说,“判官系统动过它的数据。”
“那就让它再记一次。”沈砚冷笑,“不过这次我不判,我抢。”
他刚说完,额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流。判官系统剧烈震动,像要自己启动。
他咬牙压住。
不能用。至少现在不能。
“所有人,贴墙站。”他下令,“别动。”
几秒后,那张脸消散了。紫雾恢复流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气氛更压抑了。
“五分钟。”岑昭华忽然说,“攻击周期是五分钟。刚才那次是第一波,接下来会更强。”
“我们没时间耗。”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必须找到出口或者弱点。”
“有。”岑昭华声音变了,“西北角,墙体后面有静默区。信号衰减严重,像是系统漏洞。”
沈砚抬头。透过紫雾,他看见七点钟方向的混凝土墙上有一道裂缝,极细,几乎看不见。但就在那缝隙边缘,浮着一道金纹,像电路板焊错了线。
“符文和代码拼接失败的地方?”他问。
“对。”她说,“那里可能是补丁重叠区,运行逻辑混乱,反而成了盲点。”
“那就是突破口。”沈砚迈步往前。
“等等!”改造人突然出声,“那条缝……在动。”
沈砚停下。
他眯眼再看。
没错。那道金纹,正在缓慢蠕动,像一条嵌在墙里的虫。
它不是静止的。
它在生长。
“它活的?”苏梨声音发颤。
“不。”岑昭华盯着数据流,“是系统在自我修复。它察觉到漏洞,正在尝试填补。”
“那就赶在它愈合前进去。”沈砚抬脚继续走,“准备强拆。”
“你打算怎么进?”岑昭华问。
“还能怎么进?”他扯了下嘴角,“撞开呗。”
他加快脚步,朝那道裂缝走去。血从额角流到下巴,滴在防尘服前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子嗡嗡作响。
背后传来苏梨的喊声:“沈哥!生命体征报警了!你的心跳快爆表了!”
他没回头。
快到墙边时,他抬起右手,把脑机接口对准那道金纹。
金属触点离裂缝只剩十厘米。
那道金纹突然剧烈扭曲,像感应到了什么。
墙内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
沈砚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距离插入点,只剩下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