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一开，紫雾还没散尽，沈砚就感觉脑袋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一股高频脉冲顺着接口直冲脑门，眼前炸出一片白光。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靠双手撑住墙体才没倒下。
“有反应！”苏梨声音发抖，“神经波频飙升！它在反击！”
岑昭华立刻抬头看数据流：“意识荆棘启动了，目标锁定我们脑波特征。”
话音刚落，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刺状结构，像藤蔓一样从裂缝深处蔓延出来，直奔几人面门。
“别动！”沈砚低吼，“让它冲我来。”
他说完，左手猛地按在墙体上，掌心贴着那还在蠕动的金纹。共生能力瞬间激活，体表泛起一层暗色光膜，像是主动把信号放大。
果然，那些荆棘转向他，集中缠绕在他左臂上。电流感窜进骨头，疼得他咬破嘴唇。
“趁现在！”他挤出两个字。
岑昭华手指飞快敲击手环，输入一段相位偏移程序。0.7赫兹的频率调整几乎瞬间完成。
荆棘的攻击节奏乱了，效率肉眼可见地下降。原本密集的脉冲变得稀疏，像是卡顿的视频。
“成了。”她喘口气，“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够了。”沈砚抹掉嘴角血丝，“改造人，准备扫描。”
改造人点头，右眼蓝光亮起，开始对内部结构进行深度探测。可刚扫到第二层防御矩阵，异变突生。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右臂代码刃逆向放电，金属关节噼啪作响，整条手臂直接瘫软下来。
“反侦察协议触发了。”岑昭华皱眉，“系统在反向入侵他的神经链路。”
“断开无线连接！”她当机立断，拔掉手环上的天线，改用有线神经桥接，手动帮他稳住意识流。
改造人缓了几秒，抬手比了个OK。
苏梨在后方盯着记录屏，突然出声：“等等……这些攻击轨迹，是不是有点眼熟？”
她调出波形图，指着螺旋状的数据流：“斐波那契数列？这系统……它在学习。”
岑昭华瞳孔一缩：“不是预设程序，是动态进化型防御。它正在适应我们的攻击模式。”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沈砚低头看看自己还在冒烟的左臂，冷笑一声：“难怪陈拓说‘它在模仿你’。”
他往前走一步，站到距离薄弱点三米多的位置，抬脚往前一踏。
嗡——
一道金纹瞬间浮现，形成屏障。
他迅速后退，屏障消失。
再进，再退，反复三次。
“三秒。”他回头，“每次攻击后，有三秒冷却盲区。”
“那就是突破口。”岑昭华立刻开始编排攻击序列，“多段接力，分段削弱。”
“我打头阵。”沈砚活动肩膀，“你们跟节奏。”
第一次突进，顺利穿过盲区，他在内部留下一道干扰信号。
第二次，屏障提前半秒启动，但他靠着左臂硬扛过去，成功植入第二层扰码。
第三次，刚冲进去，情况变了。
金纹突然重组，化作符文锁链从四面八方缠上来，死死捆住他左臂，还顺着接口往脑子里钻。
“不好！”岑昭华大喊，“它反向读取记忆了！”
沈砚眼前闪过错乱画面：小时候医院走廊的灯光、母亲病历上的红章、十五岁那年被警校拒收的通知书……
全是痛处。
他怒吼一声，强行切断部分神经链接，可身体已经被锁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陈拓的投影剧烈闪烁起来。
“我撑不住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防火墙……要崩了。”
“再撑一下！”苏梨喊。
“不行。”陈拓摇头，机械眼的光越来越弱，“我已经……超出时限。”
他最后看了沈砚一眼：“记住我说的……它在模仿你。不只是动作，是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