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指尖还按在地面上，血迹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往裂缝深处缩。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呼吸压得很低。那股牵引感还在，说明通道没断。
“你的血还能撑多久？”岑昭华蹲下来，手环贴着地面扫描，光标一闪一闪。
“不知道。”他说，“但只要它还在吸，我们就还有路。”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右手敲了两下桌面，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在打某种密码。几秒后，攻击程序重新编译完成，压缩成一道单脉冲指令。
“我用了你之前留下的神经频率做密钥。”她说，“只有你能触发。”
“很好。”沈砚抬眼，“别给它反应时间。”
改造人站在右侧，右眼扫描仪转得飞快。屏幕上全是乱码般的意识波形图。他忽然抬手，关掉了所有外部感知系统。
“能量球在蓄力。”他说，“反噬强度预估超过防火墙承受极限。”
“你能挡？”沈砚问。
“两秒。”改造人说，“第一波冲击我来扛。你们必须在这两秒内把程序送进去。”
话音刚落，陈拓已经换上了银灰色手套。他双手按地，三重符文阵立刻浮现——震荡吸收、信号隔离、应急断连，一层套一层，像给系统穿了三层防弹衣。
“超限就切。”他说，“包括你。”
沈砚点头：“该断就断。”
空气有点闷，不是因为缺氧，而是所有人都绷紧了。谁都知道这一击要是失败，下次机会可能就是十二分钟后。可外面的城市正在被吞噬，没人等得起。
沈砚闭上眼，左手压住右腕伤口。疼，但他得稳住。残余的共生能力被一点点提上来，像从井底捞水，一桶一桶往上拽。他咬牙，强行把四人脑波拉进同一个频道。
连接线亮了一下。
岑昭华上传程序，进度条瞬间跑满。
改造人激活护盾，屏障泛起微光。
陈拓手指悬在引爆符上方，纹丝不动。
沈砚睁开眼，声音很轻，却谁都听得清。
“程序就位，护盾加载，监控在线。”
他抬起右手，指尖对准裂痕中心。
“我数三声，同步切入。”
三。
没人出声，连呼吸都统一了节奏。
二。
地面符文开始发蓝，电流顺着线路爬升。
一。
所有人意识紧绷，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沈砚的血突然停了流动。不是凝固，是被卡住了，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逆向拉扯。
“不对。”他猛地睁眼，“它在反向追踪！”
改造人右眼警报狂闪：“意识流倒灌！目标是你！”
“切断接入！”陈拓吼。
“不行！”岑昭华喊，“一断就连不上了！现在撤，前面全白干！”
沈砚没动。他知道只要松手，整个计划就得重来。可他也清楚，如果让能量球顺着血迹反向入侵，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自己。
“听我说。”他忽然开口，语速极快，“把我的神经代码提前注入程序末端，做成诱饵。它要追，就让它追到假终点去。”
岑昭华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用你自己当bait？”
“对。”他说，“让它以为吃到了主链，其实是个空壳。”
“风险太大。”改造人皱眉，“一旦它识破，你会直接被抽干。”
“没别的办法。”沈砚盯着裂痕，“总得有人当靶子。”
岑昭华没再犹豫，手指飞快操作。几秒后，一段伪造的神经代码被嵌入攻击程序尾部，和真的一模一样，连频率波动都复制了。
“好了。”她说，“但它只能骗一次。”
“一次就够了。”沈砚深吸一口气，“再来一遍。”
三。
血重新开始流动，这次带着伪造代码一起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