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世界。”她说，“总有人在暗处写规则，我们在明处追线索。可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直接感知危险、传递警觉、彼此支撑……那犯罪还没发生，就已经被挡下了。”
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听上去像乌托邦。”
“我知道。”她点头，“可乌托邦也是人建的。不是神。”
沈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远处传来一阵婴儿哭声，才把他拉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试试。”他说，“先拉两个人上线。”
岑昭华点头，打开终端，新建文件夹。
屏幕上跳出标题：**意识共同体·初代构架草案**
她输入第一行字：
【试验目标：验证双向感知可行性】
【接入条件：双方自愿、生理稳定、签署协议】
【安全阈值：情绪波动≤30%，持续时间≤15分钟】
沈砚瞥了眼：“协议签哪儿？指纹还是刷脸？”
“签字画押。”她抬头，“还得摁手印，防止事后赖账。”
“搞得像离婚协议。”
“本质差不多。”她看着他，“都是对信任的最后一道确认。”
沈砚没再调侃。
他盯着那份草案，右手无意识地敲了敲终端边缘——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像是在测算什么。
岑昭华注意到他的动作，没打断。
她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过了会儿，沈砚开口：“第一个试验对象，得靠谱。”
“我有个建议。”她说，“你和我。”
沈砚愣了下：“咱俩？”
“论信任度，目前团队最高。”她语气平静，“你信我不至于害你，我信你不会趁机窥探我的记忆。而且……我们都有伤，正好测痛感传递的真实度。”
沈砚皱眉：“你认真的？”
“非常。”她说，“不敢试，就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
沈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是逼我入伙啊。”
“是邀请。”她纠正，“你可以拒绝。”
沈砚没拒绝。
他伸手拿起终端，翻了几页草案，然后在末尾签下名字。
笔迹潦草，但有力。
岑昭华也在旁边签了。
两人没握手，也没说什么“合作愉快”。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刻，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沈砚活动了下左手，伤口还在疼，但他没管。
他看向城市深处那些渐次亮起的灯。
“如果真能连起来……”他低声说，“下次赵枢再搞事，可能没等他动手，整座城的人都醒了。”
岑昭华望着同一片灯火：“那就从今晚开始。”
她调出程序界面，点击【准备就绪】。
终端震动了一下。
连接进度条开始加载：1%……
沈砚深吸一口气，将接口贴回太阳穴。
岑昭华同步开启脑波校准。
风掠过废墟，吹动她的衣角。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发簪。
进度条跳到7%。
沈砚闭上眼，手指微微抽动。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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