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抿嘴,没再问。
岑昭华补充:“技术本身不会作恶。菜刀能切菜,也能伤人。关键是谁在用,怎么管。”
“所以我们设边界。”她说,“谁越线,谁自毁。这不是理想主义,是程序逻辑。”
会议进入尾声。
主办方代表走过来,低声对岑昭华说了句什么。
她点头,脸色没变。
等那人走了,她才转头对沈砚说:“议程压缩了。原定三天,现在只剩一天半。”
“为什么?”
“上面觉得议题太激进。”她扯了下嘴角,“怕引发舆论波动。”
沈砚笑了声。
“他们不是怕技术失控。”他说,“是怕普通人也能感知危险。那以后,有些话就不能随便说了,有些事就不能偷偷做了。”
岑昭华看着他。
“所以他们会用‘伦理’当盾牌。”沈砚靠在墙边,左手摸了下颈间的银链,“其实护的是旧规则。”
“那就换条路。”她说,“不去大会堂,去社区中心,去地铁站,去那些醒过来的人中间讲。”
“明天开始。”沈砚说。
两人走出主会场,穿过长长的走廊。
玻璃幕墙外是城市夜景。灯光一盏接一盏,像是连成了片。
沈砚停下脚步。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脸有点脏,衣服上有干掉的血迹,左肋处绷带又渗了点红。
但他站得直。
“他们拦得住发布会。”他说,“拦不住人想活下去的心。”
岑昭华打开通讯模块,调出下一个地点排期。
屏幕上跳出三个选项:老城区康复中心、东区临时安置点、地铁B3出口广场。
她点了第三个。
“那里人多。”她说,“而且都是亲眼见过昏迷事件的。”
沈砚点头。
他抬起手,按了下太阳穴位置的接口。
不是为了启动系统,只是确认它还在。
“下次不用等他们批准。”他说,“我们自己搭台。”
岑昭华把平板收进包里。
发间的青铜符簪轻轻晃了一下。
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一群参会者走出来,议论纷纷。
有人说“太危险”,有人说“再看看”,还有人笑着说“听着像科幻片”。
沈砚没回头。
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慢慢握紧拳头。
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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