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开始传,标题五花八门:《专家街头直播》《昏迷真相曝光》《我妈要是能听见这个就好了》。
到了中午,广场边上多了几个自发来帮忙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学生主动接过设备调试音响,另一个姑娘打印了上百份传单分发。
沈砚靠在墙边喘口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咬牙忍着。岑昭华递来一瓶水,顺手轻触发间符簪,调出后台数据。
“播放量十万。”她说,“评论区有人报名当志愿者。”
沈砚喝了口水,没说话。他知道这才刚开始。上面压得住发布会,压不住短视频转发;封得了主媒体,封不了朋友圈。
傍晚换班高峰,人更多了。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挤进来,举着手里的手机:“我同学昨天醒了!他说他梦见有人拉他上岸!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连接?”
岑昭华点头。“有可能。”
女孩眼睛亮了:“我能试试吗?我想帮我哥!”
“不行。”沈砚立刻说,“你还未成年,不接受接入申请。”
女孩瘪嘴,但没闹。她小声问:“那等我成年呢?”
“到时候看你愿不愿意。”岑昭华收起平板,“但现在你可以做的事更多——比如告诉别人,这不是科幻,是已经发生的事。”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公告牌上贴了新的纸条:【明日同一时间,继续讲解】。字迹还是沈砚写的,比早上整齐点。
他闭眼靠着墙休息。岑昭华站在旁边,手指在符簪上轻轻一划,后台弹出新消息:三家独立科研团队申请验证数据包,两家媒体私信求采访,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留言——
“我是第七医院护工,我们病房有八个还没醒的,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她没回复,只把信息转进加密文件夹。
沈砚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两人没说话,但都明白:台子已经搭好,话筒通了电,风确实开始吹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地铁B3出口的电子屏自动切换画面。
原本滚动的广告变成一行白字黑底的通知:
【今日18:00意识共同体公开讲解第二场】
下方附着二维码,扫码跳转至数据验证页面。
一个清洁工路过,抬头看了几秒,掏出老年机拍了张照。
他按着语音输入按钮,嘟囔着:“老张家孙子要是还能醒,咱也得让他爸看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二维码截图发进了家庭群。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