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躺在水坑里,右手指还扣在机箱引爆钮上。三名伏兵正要靠近,枪口对准他脑袋。突然整片区域蓝光一闪,敌方武器集体失灵。
是岑昭华最后释放的干扰脉冲。
沈砚借着这半秒空档,猛地翻身滚进断墙后。陈拓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把他拽到掩体里。
“你撑得住?”陈拓喘着气问。
“还没到最后。”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闭眼深吸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暖流又来了。从脊椎往上窜,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脑仁里搅动。他睁开眼,瞳孔泛起微弱银光。
他伸手按住旁边昏迷队员的额头。那人原本抽搐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你干啥?”陈拓瞪着他。
沈砚没说话,嘴角渗出一道血线。
岑昭华踉跄着跑过来,鼻血滴在防护服前襟。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你在用共生能力?”
“他们要是全崩了,咱们都得死在这。”
“你现在不是救人,是在卖命!”岑昭华声音发抖,“你知道这能力多伤身吗?”
沈砚咧了下嘴:“死不了。至少现在还死不了。”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新的伏兵正在重组阵型,空中悬浮平台调转炮口,锁定灌木区。
“三十秒内会有一轮集束扫射。”陈拓盯着义眼传回的数据,“我们得换个位置。”
“换不了。”岑昭华摇头,“干扰屏障刚炸完一波能量,至少两分钟才能重启。”
沈砚靠在断墙上,把机箱重新接进神经接口。他咬牙按下启动键,整个人像被电流贯穿,肌肉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我当个中继站。”他说,“把能量分出去。”
七人头盔同时震动,红光闪过后转为稳定绿光。意识链重新接通,同步率回升到65%。
“够用了。”陈拓松了口气,“能撑一轮火力压制。”
沈砚靠着墙滑坐下去,手撑着膝盖干呕。一口暗血吐在地上,冒起点点白烟。
岑昭华蹲下来摸他手腕,脉搏跳得乱七八糟。“你还剩几次?”她问。
“一次。最多两次。”沈砚抬头看她,“这种时候,问这个有意义?”
岑昭华没吭声。她知道他不会退。这个人从来就不懂什么叫放弃。
地面又震了一下。大楼侧面再次开启升降舱,五名新伏兵列队而出,手持高频震荡枪,稳步推进。
“他们改打法了。”陈拓低声说,“不是清剿,是围困。”
“想耗死我们。”沈砚冷笑,“等支援来收尸?还是等系统自己崩溃?”
“都有可能。”岑昭华擦了擦鼻血,“但他们不知道,老子最擅长的就是绝境翻盘。”
她说完就要动手调试鬼车子程序残余模块,可指尖刚碰触界面,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沈砚一把扶住她肩膀:“别硬撑。”
“我不撑谁撑?”她甩开他的手,“你一个人扛不住全部压力。”
“我没让你扛。”沈砚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段废弃代码芯片,“我只是不想让大家都白死。”
他撕下衣袖缠住手臂伤口,走到队伍中间,环视剩下六人。
两人昏迷,四人轻伤。没人喊疼,也没人叫撤。
“有人提议分散逃跑。”他说,“觉得赌一把,说不定能有人活着带消息出去。”
没人接话。
“我不同意。”沈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分散就是送死。他们布好了猎杀网,一个都活不了。”
陈拓点头:“他们早就计算好撤离路线了。只要离开这片区域,立刻会被标记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