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左手还指着那名被控制的伏兵，对方举枪对准自己同伴的动作僵了半秒。就是这半秒，他右手指猛按机箱引爆钮——没反应。
电量耗尽了。
他骂了句脏话，整个人往断墙后一滚。三发震荡弹擦着头皮飞过，炸得水泥碎块四处乱溅。他靠在墙根喘气，嘴里全是铁锈味，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电钻往脑子里捅。
远处悬浮平台的充能灯开始闪烁，红光一圈圈转起来，像倒计时的闹钟。
三十秒。
“所有人接通蜂巢协议最终权限！”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得不像人。
没人动。
他抬眼扫过去，六个人里三个坐着，两个躺着，陈拓单膝跪地撑着树干，岑昭华靠着另一侧墙，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防护服上，结成了暗红色硬块。
“听不懂？”他咬牙，“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
岑昭华抬头看他一眼：“你只剩一次机会了，用了就真没了。”
“我不用，咱们全得留在这。”他扯下颈间银链，牙齿一咬，指尖又破了血，抹在二进制刻痕上。
这次的仪式比上次狠。他直接把银链缠进掌心，用力一攥，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脑仁猛地一烫，像是有人往天灵盖倒开水。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他撑住了，左手拍地，右手往太阳穴一按，强行把脑波频率推到共振阈值。
第一个接入的是岑昭华。
她头盔震了一下，瞳孔缩了缩，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她张嘴想说话，但信号直接切断了语言通道，意识被拽进一条高速通道里。
第二个是陈拓。
他闷哼一声，右腿伤口崩开，血浸透整条裤管。但他没松手，反而把钛合金手杖插进地面，稳住身体。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个头盔亮起绿光。
到第六个时，沈砚的鼻子突然喷出一股血柱，打在墙上像泼了一滩红漆。他牙齿咯嘣响了一下，一颗门牙裂成两半。
第七个——最后那个昏迷的队员，脑机接口信号极弱。他得强行撕开防火墙才能连上。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状电光。
“上了。”他说。
那一瞬间，七个人的意识被拧成一股绳。
感官共享启动。痛觉同步开启。指令传输延迟归零。
他们不再是一个个小队成员，而是一把刀的七个刃口。
空中平台的炮口已经完全展开，能量条冲到98%。
“准备压制。”沈砚在意识链里下令。
所有人同时抬头，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但就在这时，地下传来机械运转声。
四台重型机械傀儡破土而出，关节处闪着蓝光，手持高频震刀，直奔灌木区中心——也就是沈砚的位置。
“清道夫协议启动。”陈拓盯着义眼传回的数据，“目标锁定你。”
“我知道。”沈砚没动，“让他们靠近。”
岑昭华突然拔下发簪，踉跄两步冲到他面前，把青铜符箓往地上一插。一道微弱的银光从地面扩散，形成半球形护盾。
“我替你扛前30秒！”她喊完，整个人晃了晃，扶住墙才没倒。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