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护盾刚成型，第一台机械傀儡已冲到十米内。震刀挥出，空气都跟着颤。
陈拓拖着伤腿迎上去，手套切换成红色模式，右臂机械关节爆出火花，一拳砸向对方膝盖。
金属碰撞声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陈拓嘴角渗血，但笑了：“老子还能打。”
其余队员立刻行动。两人架起昏迷的同伴，两人封锁左右flank，最后一人爬上断墙，掏出电磁干扰弹瞄准空中平台。
“集火平台。”沈砚在意识链里说，“别管傀儡。”
命令下达的瞬间，四枚干扰弹同时发射。
空中平台的能量条卡在99%，开始剧烈波动。
但下一秒，敌方中枢反应过来，启动自毁程序。平台底部红光暴涨，温度迅速上升。
“要炸。”陈拓吼，“五秒内不撤离，全得烤熟！”
“不撤。”沈砚咬牙，“压过去。”
他双手撑地，把最后一点共生能力压缩成脉冲，顺着符箓护盾推送出去。
银光猛然膨胀，像一张巨网罩住空中平台。内部电路瞬间锁死，爆炸风险解除。
“冲！”他在意识链里只说了这一个字。
六人爆发出远超常态的速度。背负伤员的两人一步跨出三米，断后的陈拓反手引爆预埋装置，泥土和碎石轰然炸起，掩埋了追击路径。
他们冲过火线，穿过坍塌的围墙，最后一名队员跨过大楼门前警戒线时，沈砚松开了连接。
意识链断裂。
他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视野模糊，呼吸困难，胸口像是压了块钢板。他想抬手，但手指动不了。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
他只能睁着眼，看着天空。
火光照在他脸上，胸前的银链沾满血，还在微微发烫。
岑昭华扶着墙站住，防护服烧焦了一大片，手里符箓断成两截。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嘴唇动了动，但没力气走回去。
陈拓瘫坐在台阶上，右腿彻底废了，靠机械臂支撑。他把钛合金手杖插进地砖缝里，稳住身体，抬头看向大楼入口。
“到了。”他说。
里面黑着，门没锁。
风从门缝吹出来，带着一股旧机器的气味。
六人站在门口，没人进去。
他们在等。
等那个倒下的家伙给下一个命令。
沈砚躺在血泊里，眼球还在颤，像是试图聚焦。
他嘴唇抽了一下，似乎想笑。
一滴血从他嘴角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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