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三分钟后，最高行政代表拿起电子笔，在授权文件上签下名字。
“从现在起。”他说，“你们是最高决策中枢。”
沈砚点头：“第一件事，重启全市备用服务器。第二，组建离线通讯中继网，用短距激光和物理信道传讯。第三，武器组立刻研发定向脉冲装置，针对符文共振频率。”
专家团队迅速分工。
有人负责建模，有人联系军方调配物资，还有人开始设计意识锚定舱，防止大规模精神震荡。
沈砚站在主控台前，看着任务进度条一个个亮起。
他的左手还是动不了，右臂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坐下。
岑昭华走过来，低声问：“撑得住吗？”
“死不了。”他说，“只要脑子还能转，我就不是废人。”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调试量子阵列参数。
外面天色未亮，城市依旧被蓝光照耀。
但指挥中心里的屏幕，已经开始跳动新的指令。
一条条命令发出去，各部门响应速度比预想快得多。
沈砚盯着主频谱图，忽然发现一件事。
“等等。”他放大信号流底层，“它们的轮询周期……变了。”
岑昭华立刻调出数据：“上一轮是七分四十秒，这一轮是七分三十九秒。慢了一秒。”
“不是变慢。”沈砚眯眼，“是校准。它们发现了我们的服务器启动信号，正在调整扫描频率。”
“下次可能更短？”
“对。”他说，“我们的时间在缩水。”
会议室气氛骤然紧张。
“那就提速。”沈砚抓起通讯器，“通知所有小组，原计划压缩一半时间。服务器三十分钟内必须上线，脉冲原型两小时内出样，量子阵列同步启动。”
“可模型还没验证——”
“没时间验证了。”他打断，“做，然后修正。错了再改，总比站着等死强。”
没人再质疑。
命令传下去，整个指挥体系开始高速运转。
沈砚退回主控台，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轨迹。
他画了个圈，把城市中心标红。
“这里。”他说，“是它们的信号汇聚点。也是我们反击的起点。”
岑昭华站到他身边，看着那个红点。
“你觉得它们怕什么？”
“怕意外。”他说，“怕失控变量。比如我这种不该存在的人。”
她轻笑一声：“那你就好好当个bug。”
他咧嘴：“我一直都是。”
指挥中心灯光稳定，屏幕上任务进度条不断推进。
沈砚站着没动。
他知道，下一波扫描马上就要来了。
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点亮第一盏属于人类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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