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放大某段字段，“这段加密方式……变了。”
沈砚凑近看。原本非线性加密的结构，正在自动重组，变成一种更古老的编码格式。
“这不是系统行为。”她说，“是人为介入。”
“顾衡。”沈砚声音压低，“他在手动调整协议。”
“说明他就在链路上。”岑昭华眼神一凛，“他能实时操控。”
“那就对了。”沈砚笑了，“他握着开关。”
他立刻调出监听模块，准备随时激活。只要顾衡的控制指令一出现，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锚点位置。
岑昭华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等等。”她说，“你看这个。”
她指向波形图边缘一处微小抖动。几乎不可见，频率极低，像是某种重复信号。
“这是什么？”
沈砚放大，拉长时间轴。
三秒一次，规律跳动。
像心跳。
又像……摩斯密码。
“他在传信息？”岑昭华声音轻了。
“不是。”沈砚摇头，“这是反馈机制。他在确认连接稳定。”
“可这段频率……”岑昭华快速输入解码指令，“它和顾衡手中的符文共振频率一致。”
“所以。”沈砚盯着屏幕，“每当我们攻击一次，他就能通过符文感知到，并做出调整。”
“我们所有的动作，他都看得见。”
“对。”沈砚站起身，扯了下衣领，“所以我们不能再主动打了。”
“那怎么办？”
“反过来。”他说，“让他以为我们在继续强攻，实际上……我们改道。”
“怎么改？”
沈砚拿起银链，在手里绕了两圈，然后重新接入主板。
“我用判官系统，伪造一次记忆回溯假象。”他说，“让系统以为我触发了【疑罪回溯】，制造一场虚假的数据风暴，掩盖真实操作路径。”
“你又要用判官？”岑昭华皱眉，“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他说，“这次不用看死者记忆，我只是借它的权限造个壳。”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判官界面。
暗黑西幻风格的操作台浮现，符文悬浮，冷冷流转。
他选择【疑罪回溯】，但没有确认目标。
而是手动修改底层参数，将能力转化为一场定向干扰。
系统提示浮现：【警告：非标准使用将导致精神反噬加剧】
他没管。
按下执行。
一瞬间，颅内剧痛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往他太阳穴里钻。鼻腔一热，血直接流了下来。
但他撑住了。
屏幕上，数据流突然暴增，形成一股强烈波动，直冲符阵核心。
“走了。”他咬牙，“趁现在。”
岑昭华立刻切入备用通道，沿着之前埋下的监听信号，逆向追踪。
路径开始延伸。
一层，两层，三层……
终于，锁定一个隐藏节点。
坐标浮现。
“找到了。”她声音发紧，“控制锚点在第七层虚拟层，IP地址伪装成废弃服务器，但实际连接着一个独立终端。”
“顾衡的机器。”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就是那里。”
“我们怎么断？”岑昭华问。
“不急。”沈砚盯着那个IP，“先留着。”
“为什么？”
“因为。”他冷笑，“我们要让他觉得一切正常。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再一刀砍断他的手。”
外面风声呼啸。
符阵光芒微微震颤，仿佛有所感应。
沈砚坐在操作台前，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放在键盘上。
屏幕上，【幽灵回声】的监听模块仍在运行。
信号稳定。
等待触发。
岑昭华摘下脑机接口，指尖发烫。
她看着沈砚：“下一步？”
“钓鱼。”他说，“等鱼吞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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