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答案。
终端突然震动，一行新数据跳出。
是战舰的下一步行动预判。
目标区域：当前战场中心。
清除方式：能量过载，引发空间坍缩。
时间：90秒后。
他抬头看天。
战舰已经停止攻击，静静悬停。符阵几乎熄灭，顾衡站在残存的光晕中，右眼的疤痕泛着诡异的红。
他低头看向沈砚藏身的方向，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确认。
“他们达成共识了。”沈砚低声说，“先清你，再清我。”
岑昭华靠着墙，手指还在颤抖。她把断簪从手腕拔出来，血立刻涌出，但她没管，反而用簪尖在泥地上画了个符号。
一个极简的符文。
“还能撑多久？”沈砚问。
“三分钟。”她说，“用这个，能短暂屏蔽神经信号，骗过战舰的扫描。但三分钟后，要么跑，要么死。”
“跑不了。”沈砚看着终端，“地面裂开了，周围全是空间断层。往外走等于送死。”
“那就等。”
“等什么？”
“等他们动手。”她抬头，眼神冷得像冰，“等他们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露出破绽。”
沈砚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她回看他，“你刚才用血画符的时候，也没比我正常多少。”
外面，战舰的能量束再次凝聚。
顾衡站在空中，双手展开，像是在迎接末日。
银蓝色的光越来越亮，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眼的白。
沈砚把终端塞进衣服内袋，用牙齿撕开袖子，把左臂简单固定。
岑昭华握紧断簪，指节发白。
倒计时三十秒。
战舰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这片废墟。
沈砚忽然说：“要是这次能活，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啥？”
“火锅。”
“加麻加辣？”
“加双份脑花。”
她笑了，笑得有点抖。
“成交。”
外面，能量束即将落下。
就在这时，战舰的底部，一道细微的黑线闪过。
像是程序错误，又像是……内部冲突。
沈砚瞳孔一缩。
“等等，那是什么？”
岑昭华抬头，死死盯着那道黑线。
“不是错误。”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另一个信号源。”
战舰的能量波动出现了0.3秒的紊乱。
顾衡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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