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打地鼠一样往前蹦。每一步都算准距离，稍慢一点就会踩雷。沈砚左臂晃荡着，每次落地都震得钻心疼。
走到雾最浓的地方，岑昭华忽然停下。
“有声音。”她说。
沈砚竖耳听。什么都没有。
“不是耳朵听的。”岑昭华闭眼，“是神经链最后一点链接在震。那个物质……在唱歌。”
“啥？”
“一种频率。”她指向深处，“稳定，持续，像是心跳。”
沈砚调出终端残余扫描功能，果然捕捉到一段规律波动。
“找到了。”他说，“直线距离三百米。”
三百米走了四十分钟。中途又触发两次陷阱，全靠沈砚用金属片提前引爆。他的右手开始发抖，太阳穴上的接口膜发烫，差点烧穿皮肤。
终于穿出毒雾带。
眼前豁然开朗。
谷底中央长着一棵植物，通体透明，枝干像水晶雕出来的一样，根部缠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蓝光一圈圈往外扩散，像是在呼吸。
“那就是‘清源晶草’。”岑昭华低声说，“能中和所有异常能量。”
沈砚刚想动，她猛地拉住他。
“别动。”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四头兽趴在地上，体型如熊，皮毛却是金属质感，上面嵌着跳动的符文。眼睛泛红，鼻孔喷出的气都是黑的。
“守护兽。”岑昭华说，“被符阵控制了。”
“几只？”
“四只。巡逻路线重叠，几乎没有死角。”
沈砚趴在岩石后，用终端残片反射光线，观察它们的动作。
七分钟后，所有兽同时抬头望天，身体僵直一秒，然后继续趴下。
“同步休眠。”他说，“每次七分钟，盲区就那一秒。”
“那一秒不够靠近。”岑昭华摇头，“而且石碑底部有能量节点，不切断的话，惊动一只，四只都会醒。”
“那就两个一起上。”沈砚解开左臂固定带，“你去砸节点，我去摘草。”
“你手臂都废了。”
“废了也能跑五秒。”他咧嘴一笑，“够用了。”
岑昭华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从腰带抽出断簪，递过去。
“拿着。”她说，“万一近身，能捅穿它们的符文核心。”
沈砚接过，插进靴子里。
“等下别回头。”他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停。”
“你也是。”
他们慢慢起身，贴着岩壁移动。沈砚数着时间，心跳越来越快。
第六分五十秒。
他深吸一口气。
六十秒。
六百九十秒。
七百秒。
兽群再次抬头。
就是现在！
沈砚猛地冲出，左臂甩在身后，右脚蹬地全力加速。风刮过脸，像刀割一样疼。
岑昭华同时扑向石碑，断簪高举。
沈砚离晶草还有三步。
忽然，一头兽转头看向他。
红眼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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