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砚说，“顺便看到你偷偷删掉监控记录，就为了多陪她十分钟。”
陈拓沉默几秒，摘下面罩。他的脸很疲惫，但眼神清醒了。
“我不是周溟的人了。”他说，“从我女儿照片出现在程序漏洞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了。”
岑昭华虚弱地开口：“你能定位核心结构吗？”
“能。”他点头，“但不能碰。它现在处于不稳定共振状态，任何外力接触都可能引发二次爆炸。”
“那就封锁。”沈砚挣扎着坐直，“标记坐标，设三层隔离带。等后续队伍来处理。”
“你不怕我们抢东西？”陈拓问。
“你要是想抢，刚才就动手了。”沈砚盯着他，“你现在最关心的是你女儿能不能平安长大，而不是什么狗屁代码世界。”
陈拓没反驳。
他站起身，下令：“封锁区域，禁止任何人进出。调无人机巡逻，二十四小时监控。”
手下迅速行动。
火势渐渐被压制，烟雾弥漫中，只剩地底那团红光还在缓缓旋转。像一颗沉睡的心脏，随时可能跳动。
岑昭华靠在沈砚肩上，声音越来越弱：“坐标……我已经发出去了。总部会派人来接手。”
“前提是他们信你。”沈砚说。
“他们会信。”她闭上眼，“因为我没撒谎。”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只芯片残片攥得更紧。边缘割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一滴，两滴。
落在地上，混进灰烬。
陈拓走过来，递来一支应急注射剂。“纳米修复液，能延缓组织坏死。”
沈砚摇头：“留着。给还能活的人。”
“你也能活。”
“我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她手里的东西。”
陈拓看着他们俩，忽然说了句：“你们知道吗？刚才爆炸时，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任务，也不是命令。”
“是什么？”
“是我女儿第一次叫我爸爸的声音。”
他转身走了，背影有点晃。
废墟安静下来。
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纸屑和烧焦的线路板。远处有消防车的声音，但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沈砚低头看岑昭华，发现她在笑。
“笑啥？”他问。
“笑你傻。”她说，“明明疼得快死了，还要装硬汉。”
“你不也一样。”他哼了声，“瞎了一只眼，聋了一只耳，还惦记着发信号。”
“总得有人做点事。”她靠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然，谁来收场？”
他没答。
只是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地底的红光忽明忽暗。
突然，探测仪滴滴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能量波动频率异常，出现类脑电波特征。
岑昭华睁开眼：“它……在模拟意识？”
沈砚盯着那道裂缝，慢慢说：“不是模拟。”
“是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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