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头,眼神浑浊:“我……来找我儿子。他住在这条街,但我忘了门牌号。”
“您儿子叫什么?”
“我也忘了。”老人苦笑,“记性越来越差,连昨天晚饭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砚沉默两秒,回头对岑昭华说:“不是单一事件,是范围性侵蚀。”
“记忆在被抽走。”她说,“而且速度很快。”
“问题是谁在抽?用什么技术?”沈砚揉了揉太阳穴,“能精准定位记忆区块的设备,不在民用范畴。”
“军方没备案,医院没记录。”岑昭华摇头,“除非……是内部泄露。”
“或者,”沈砚盯着自己银链,“有人早就准备好了。”
他想起终端那串代码。那是他十五岁时写的加密算法,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它出现在公共信号流里,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不该开的锁。
“你在想什么?”岑昭华问。
“我在想,”他说,“如果这是一场测试呢?”
“测试?”
“测试新系统的兼容性。”他声音低下去,“清除旧记忆,才能写入新内容。”
岑昭华眼神一凛:“你是说,有人在为大规模意识操控做准备?”
“不然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沈砚环顾四周,“系统刚重启,防御最弱,人心最松懈。所有人以为危机结束了,实际上……可能才刚开始。”
街边广告屏忽然跳闪了一下,播放内容从饮料广告变成一段静态噪点。三秒后恢复正常。
没人注意。
但沈砚看到了。
那不是故障,是信号干扰。和刚才终端接收神秘指令时的波动频率一致。
“他们在试水。”他说,“先小范围清除记忆,观察反应,等系统适应了,就开始推演更大规模的操作。”
“可目的是什么?”岑昭华问。
“控制。”沈砚吐出两个字,“不是炸掉城市,是改掉人。”
岑昭华沉默片刻:“如果我们不动,明天会有更多人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所以我们得动。”沈砚深吸一口气,“从第一个失忆者开始查。”
“你身体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他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天当法医。”
他转身走向那个还在念叨合同的男人。脚步虚浮,但没停。
岑昭华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身后是川流不息的人群。灯光照在他们脸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个女孩站在奶茶店门口,翻着手机相册,突然停下来。
她盯着一张照片,眉头皱起。
“这地方……我什么时候去的?”她小声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街道。
车流穿梭,霓虹闪烁,城市一如既往地运转。
没有人发现,记忆的裂缝,已经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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