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岑昭华低吼。
“测个真话。”沈砚盯着林薇，“你说这是稳定器，那它应该能识别生物信号异常。我现在自残，系统要是真在维护秩序，为什么不阻止？”
林薇看着那摊血，表情依旧平静，但控制台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抖动。
“它不关心个体行为。”沈砚抹了把血，甩在玻璃罐上，“只关心数据流动。所以这根本不是保护装置，是采集器。”
林薇终于变了脸色。
“你不懂这里面的风险。”她说，“有些记忆一旦释放，会引发连锁反应。”
“那就别碰。”沈砚冷笑，“可你们碰了。而且不止一次。”
岑昭华突然蹲下，手指蹭了点地上的混合液体，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不对。”她说，“这液体里有神经编码残留，不是单纯清除，是复制后再覆盖。”
林薇闭了下眼。
“你们已经做过实验体替换。”岑昭华站起身，“有人被换掉了，对吧？外表一样，行为一致，但里面的人早就不是原来的了。”
“他们过得更好。”林薇说，“没有痛苦，没有执念，不会为失去的东西发疯。”
“那是你的标准。”沈砚声音压低，“我妈死那天，我也想忘。可我不能。因为忘了，她就真的死了。”
屋里的电流声忽然变大。
主机红灯由三秒一闪变成一秒，蓝光开始频闪。地板震动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往上顶。
林薇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悬在某个按钮上方。
“我可以现在终止接入。”她说，“但你们得离开，永远别再查这件事。”
“然后让下一个‘优化测试’把普通人变成备份盘？”沈砚往前一步，“门都没有。”
岑昭华突然开口：“你修改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岑家实验的片段？”
林薇的手指顿住了。
那一秒，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有。”她终于说，“而且不止一段。”
话音落下，主机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整面墙的玻璃罐同时亮起，里面的组织开始轻微抽搐。蓝光映在三人脸上，像水波晃动。
林薇缓缓抬头，看向沈砚。
“你想知道真相？”她说，“那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沈砚没退。
“我一直都在承担。”他说。
林薇的手指落下。
咔。
一声闷响，像是某种锁扣打开。
墙内深处，传来一声低鸣。
像钟摆，又像倒计时的初响。
沈砚感觉到左太阳穴的痛感猛地加深，像是有根针往脑子里扎。
岑昭华抓住他的手腕。
“别动。”她低声说。
林薇站在高台上，手指仍贴在控制台边缘。
蓝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焦的味道。
沈砚的血还在地上蔓延，慢慢流向最近的一个玻璃罐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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