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呢？”他问。
“等。”她说，“等有人接单，等他们查证，等他们决定要不要动。”
“被动。”他皱眉。
“现实就是这样。”她淡淡道，“有时候破案不只是拼技术，还得拼耐心。”
沈砚没说话。他不喜欢等。他习惯主动出击，习惯用代码撕开真相的一角。但现在，他只能坐在这儿，像个普通公务员一样等着审批流程走完。
可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走。
否则，他们连靠近PAC-7X9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眼颈间的银链。二进制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判官系统的符文阵列静静悬浮在视野角落，剩余次数显示：2。
他还剩两次机会。
一次都不能浪费。
“你觉得周溟真死了吗？”他突然问。
岑昭华一顿。
“你说那个临死前喊‘莫信系统’的人？”
“是他。”沈砚盯着她，“他的影子一直没散。这次服务器的事，太像他当年的风格了——藏在法律死角，用制度漏洞当盾牌。”
岑昭华沉默几秒：“如果他还活着……那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赢。他想的是把我们逼到这个位置。”
“什么位置？”
“不得不求援的位置。”她说，“一个人走不到的地方，就得拉一群人来。而人群里，总有破绽。”
沈砚懂了。
这不是对抗，是诱导。
对方不是怕被查，而是希望他们查，查到一定程度，再顺势引爆更大的混乱。
“所以咱们现在每一步，可能都在别人剧本里？”
“有可能。”她声音低了些，“但我们别无选择。”
沈砚咧嘴一笑：“那就演呗。看看谁的剧本更强。”
他重新坐直，手指敲了敲桌面。脑子里闪过M-475-02的信息。那个人还在上传，进度停在12%。
“市三院那边，我已经让人盯住了。”他说，“只要那人离开治疗室，立刻控制。”
“小心点。”岑昭华提醒，“别让他们抓到把柄。我们现在走的是明路，不能自己先脏了手。”
“明白。”他点头，“我不碰人，只断链。”
他又调出城市基站图，找到D-7废弃枢纽。那里的备用光纤还能用。他准备在上面埋个逻辑炸弹，等对方下次切回旧线路时自动引爆。
“烧掉缓存数据。”他说，“让他们白忙一场。”
“风险是你也会暴露。”岑昭华看着他。
“我有防护。”他说，“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了，躲没用。”
她没再劝。
两人各自忙碌。沈砚写代码，岑昭华监控远端波动。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风扇转动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屏幕一闪。
协作平台弹出一条新消息。
红色标记，优先级最高。
沈砚瞳孔一缩。
岑昭华立即凑近。
消息内容很简单：
【收到申请。初步验证通过。请保持在线，预计三小时内会有联络人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