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退休法官留言:“技术不是敌人,欺骗才是。”
社区论坛里,不少人主动申请注册系统用户。一位老人留言:“我儿子被人骗签了遗嘱,要是早有这东西……”
苏梨默默记下这些反馈,顺手在备忘录里新增一条建议:增设社区培训站点,安排志愿者指导操作。
“硬件兼容问题怎么解决?”她问。
“旧设备降级运行。”沈砚调出适配模块,“去掉动态溯源功能,保留基础筛查,至少能防L级伪造。”
“够用了。”岑昭华说,“等第一批试点数据出来,就能申请财政专项支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上午九点,系统完成首轮部署。
全市37%司法节点接入“镜渊协议”,轻量通道稳定运行,深度验证模块待命。日均拦截量升至15起,最高并发请求突破两千次。
主控室三块屏幕跳动如常。
沈砚靠在椅子上,左手肿得几乎握不住鼠标。他低头看了眼,布条边缘已经发黑,皮肤烫得吓人。
“你该去处理一下。”岑昭华说。
“死不了。”他说,“等下一波数据潮过去再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伪造者不会停下,只会升级手段。今天能模拟情感延迟,明天就可能伪造生物签名。
必须抢在前面。
苏梨悄悄打开录音备忘录,语音转文字自动启动。她把“沈砚拒绝查看母亲遗言”标红,又在下面写下一行新字:
“情感抑制等级升至红色,持续时间超过72小时,建议触发干预协议。”
她合上设备,樱桃发卡闪了一下。
“市政热线接到咨询电话了。”她说,“有人想给自己父母装系统,怕他们被骗。”
“开放家属绑定功能。”沈砚说,“设置双重确认,防止滥用。”
“加上。”岑昭华点头,“顺便开通举报通道,允许匿名提交可疑记忆文件。”
“这下真成全民打假了。”苏梨笑了一声。
话音未落,警报响了。
不是红色拦截,也不是权限异常。
是一条来自城东仲裁庭的紧急请求:一份刚提交的记忆证据,在通过初筛后,波形图出现了节奏性抖动。
不是伪造。
也不是正常。
像是……有人在用特定频率刺激脑波。
沈砚猛地坐直。
他的手指悬在分析按钮上方,瞳孔收缩。
就在这一刻,他左手指尖突然抽搐,伤口裂开,血滴落在回车键上。
血珠顺着键帽边缘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