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鼠冲向动物区的瞬间，陈陌已经按下灌溉控制箱的启动键。他没有再看屏幕，手指直接划过系统界面，将最后预留的0.2升灵泉水注入紫藤根系网络。水流顺着地下脉络快速扩散，整片紫藤带开始轻微震颤。
西线地面突然升起一层淡绿色雾气，像是从泥土里蒸腾出来的烟。雾气迅速聚拢，在尖刺灌木墙后方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区域。二十名流民正踩着预设路线潜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困在其中。他们立刻捂住口鼻，有人试图后退，但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雾气接触到皮肤的地方泛起红斑，动作很快变得迟缓。
陈陌盯着监控画面。毒雾浓度达到临界值，紫藤孢子正在抑制神经系统传导。这些人撑不了太久。
他抓起通讯器：“赵虎，进伏击区，活捉领头的。”
“收到。”频道那头传来金属摩擦声，是赵虎解下背上的战术棍。
五分钟后，安保小队抵达银藤伏击区边缘。赵虎蹲在掩体后观察牢笼内部情况。被困的流民中有三人还保持着战斗姿态，其余都靠在藤蔓上，眼神涣散。中间那个高个子男人戴着战术面罩，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但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赵虎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从左右包抄。他本人低身突进，在毒雾边缘翻滚两圈，直接扑向那名高个俘虏。对方挣扎了一下，被他用膝盖压住胸口。赵虎一手掰开头颅，另一手探入口腔检查，果然在牙缝里摸到一个小囊袋。
“别咬！”他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一仰头，牙齿破裂。一股黑血从嘴角溢出，脸上肌肉迅速扭曲。毒素溅到赵虎右手手背，皮肤立刻发紫，血管凸起变黑。
赵虎闷哼一声，迅速后撤两步，脱离接触范围。他抬起手臂查看伤口，发现红肿正在扩散。
陈陌看到这一幕，立刻从储物空间取出灵泉水瓶冲了出去。他穿过警戒线时，苏婉正带着医疗队往前线跑。两人在半路碰上，陈陌没停步，只说了一句：“先处理赵虎。”
他赶到时，赵虎已经脱掉外衣，用布条扎紧上臂防止毒素上行。陈陌拧开瓶盖，倒了一点液体在伤口上。水刚接触皮肤就泛起微弱光晕，像是有东西在蒸发。三分钟后，发紫的区域开始褪色，赵虎活动了下手掌，没有麻木感。
“能动。”他说，“没事了。”
陈陌把瓶子收好，转头看向被控制的俘虏。那人躺在地上抽搐，呼吸越来越弱。苏婉这时也到了，她蹲下检查瞳孔，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中毒太深，救不回来。”她说，“不过我可以取样。”
她从药囊里拿出银针和密封管，撬开俘虏的嘴，在舌根处刮下一点黑色残留物。接着又剪下一小段头发，连同指甲碎片一起装进袋子。做完这些，她示意队员把尸体抬到临时解剖台。
陈陌站在旁边看着。他知道苏婉做事仔细，不会漏掉任何细节。
十分钟后，苏婉从尸体脑干位置夹出一块半透明的东西。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像蝌蚪，尾部还在微微摆动。
“活的？”陈陌问。
“刚才还有活性。”苏婉用镊子夹住样本，“现在已经死了。应该是某种寄生生物，植入后可以影响神经中枢。”
她把样本放进培养皿，盖上盖子。透过放大镜能看到里面有一圈细小的环状结构，像是电路纹路。
“不是自然产物。”她说，“有人造痕迹。”
陈陌盯着那个容器。如果这种虫子能控制人的意识，那刚才那些流民的行为就不完全是自愿的。他们可能是被放进来当诱饵的。
“通知所有岗哨，加强戒备。”他对通讯员说，“特别是东线和北侧，防备偷袭。”
命令刚下达，西线警报再次响起。监控显示，剩下的十名流民正试图用炸药包破坏紫藤根部。他们动作僵硬，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着往前走。
赵虎站起身，重新戴上战术手套。“我去清场。”
“别靠近爆炸范围。”陈陌说，“等他们出来再动手。”
赵虎点头，退回掩体后方。他举起望远镜观察敌情。那几人把炸药贴在主根茎上，正准备引燃导火索。就在火苗触碰到引信的瞬间，整片紫藤突然剧烈抖动。藤蔓从地下暴起，像蛇一样缠住他们的腿，把人拖倒在地。导火索熄灭，炸药没能引爆。
几秒钟后，毒雾浓度再次上升。所有人倒地昏迷。
现场安静下来。
陈陌走到牢笼边缘查看情况。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具身体，大部分已经失去意识。紫藤的根须还在缓慢移动，把一些试图爬行的人重新拉回中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