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控制住了。”赵虎走过来汇报，“没有漏网的。”
陈陌嗯了一声，回头看向苏婉。她正在记录数据，眉头一直没松开。
“有问题？”他问。
“这些人的血液里都有微量寄生体残渣。”她说，“虽然没完全发育，但说明他们都被植入过。只是有的失败了，有的被提前激活。”
陈陌低头看着脚边的一个俘虏。那人眼角有裂痕，嘴唇发青，像是死前经历过剧烈挣扎。
“是谁在操控？”他低声说。
苏婉合上记录本。“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建议立刻隔离所有活体，做深度扫描。另外……”她顿了顿，“灵泉水对这类生物有分解作用。刚才你冲洗赵虎伤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反应过程。如果有更多样本，或许能研究出针对性解药。”
陈陌摸了摸口袋里的水瓶。每天只产一升，刚才用了近一半。剩下的得省着用。
“先救人。”他说，“守卫队有谁中毒的？”
“三个轻度吸入，已注射基础解毒剂。”苏婉回答，“症状稳定，不需要灵泉水。”
陈陌点头。他走到临时羁押区中央，蹲下身子，打开一个俘虏的眼皮。瞳孔对光有反应，但收缩速度异常慢。这不像单纯的毒雾中毒。
他伸手探进对方衣领，在颈部摸到一个小凸起。不是骨头，也不是淋巴结。
“这里也有植入点。”他说。
苏婉凑近查看。那个位置有一圈细微的缝合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她用酒精棉擦拭表面，露出底下金属光泽的一角。
“是机械接口。”她说，“用来接收外部信号。”
陈陌站起身，看向远处的林地。王海派这些人来，不只是为了试探防线。他们在测试某种控制系统。
而农场刚刚暴露了灵泉水的存在。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赵虎。”他转身叫人，“把所有俘虏转移到地下仓库，加派双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包括医疗队？”苏婉问。
“包括你。”陈陌说，“现在我们不知道谁还被远程监控着。等我把灵泉净化过的水洒一遍再处理。”
苏婉没再说什么，默默收拾工具。她把寄生虫样本放进密封盒，贴上标签。
赵虎带人开始搬运俘虏。陈陌站在原地没动。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紫藤区域的能量消耗。刚才一次爆发耗掉了三成储备，需要至少六小时恢复。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在，云层变薄了。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点焦味。
不是火灾的味道。是某种化学物质燃烧后的残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次看到类似痕迹，是在北方废弃研究所外围。那里曾有过生物实验基地。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灵泉水瓶的瓶颈。玻璃很凉。
这时候，苏婉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初步报告。
“我比对了数据。”她说，“这种寄生体的结构，和三个月前南方交易市场上流出的‘意识增强剂’很像。”
陈陌看着她。
“你是说，刘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