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似稳固，可他知道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不是来自外面，而是从内部。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安保中心。“把所有俘虏转移到B区隔离舱，加装电磁屏蔽层。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包括医疗组？”接线员问。
“包括。”他说完，挂断。
这时候门被敲响。赵虎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三枚弹壳。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武器库里不止少了箭。”他说，“这些是昨晚交火时回收的弹头。我刚比对过，弹壳底部有特殊压痕，不是我们用的那种型号。”
陈陌拿起袋子细看。压痕呈环状，排列规则，像是某种标记。
“军方制式？”他问。
“有可能。”赵虎点头，“但更像私人改装。我在流民营地见过类似的痕迹，当时以为是废料重铸。”
陈陌把袋子放下。如果这些人不仅带着正规武器，还能拿到改装弹药，说明背后的支持者比预想中更有资源。王海一个人搞不定这些，必须有外部供应。
而能接触到军用物资的，只有两种人——叛逃士兵，或内部泄露。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电脑，调出农场近期物资交易清单。最近一次大规模武器交换发生在五天前，对方是钢铁城邦后勤处，经手人代号“周-7”。交易内容为二十公斤精盐换十箱旧型步枪和配套弹药。
数量不多，但足够武装一支小队。
他记下编号，准备后续核查。眼下最紧迫的不是追查源头，而是防止现有漏洞扩大。
他站起身，走向地下实验室入口。路上经过一处灌溉控制箱，顺手按了一下测试键。指示灯闪黄，系统反馈延迟了两秒才回来。
这不是正常现象。
他停下脚步，再次打开系统界面，强制刷新灵泉产出状态。页面加载缓慢，最终显示当前储量为0.65升，距离满额差0.35升。而距离下次生成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钟。
他输入指令，尝试手动释放0.1升净灵水。系统提示：操作失败，能量通道受阻。
陈陌站在原地没动。有人在他的系统里动了手脚，而且不是简单窃取，是在建立稳定的分流路径。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对灵泉运作机制有一定了解。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曾经接触过系统的外人，要么就是……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加快。办公室门开着，种植日志还摊在桌上。他抓起本子快速翻页，从第一天记录到最后一天。纸张边缘整齐，墨迹深浅一致，唯有第十三页右下角有一处极淡的划痕，像是被指甲反复刮过。
他凑近看。那不是一个无意的痕迹。它和其他页面的折角方向相反，像是有人故意留下记号。
他合上本子，走到饮水机旁。打开储物空间，将剩下的灵泉水全部取出。三瓶，总共不到八百毫升。他把水倒进一个透明容器，对着灯光观察。
水面平静，没有杂质。但他知道有问题。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词：分流、标记、内鬼、三天。
然后划掉最后一个。
不是三天。
是七十二小时。每一分钟都在被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