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却冲了出去。
他追上那头拖着小李的巨狼，几步赶上，一拳砸在对方后脑。狼踉跄一下，松开了嘴。小李倒在泥地上，胸口塌陷，已经没了气息。
赵虎喘着气，正要拉人回来，却发现那头狼缓缓转头，嘴角咧开，露出金属项圈。
他心头一跳。
这不是野生的。
他上前一步，抓住项圈边缘，用力掰开锁扣。项圈断开落地，他捡起来，借着微弱月光看清内侧刻字：
**周-7**
他的手顿住了。
陈陌也看到了。他快步走来，盯着那个“周”字。
“军方的？”他问。
赵虎没马上回答。他死死捏着项圈，指节发白。过了几秒才开口：“我在钢铁城邦服役时见过这种编号。‘周’是内部代号，后面数字代表批次。这是第七批实验型战斗犬改造项目的产品，本该全部销毁。”
“可它现在出现在流民营地。”
“而且被改装成了杀人机器。”赵虎低头看着死去的小李，“它们不是狼，是兵器。有人把军方淘汰的生物武器，重新激活了。”
陈陌盯着那只项圈。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连军方内部的试验体都能流出来，那这场袭击背后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王海不可能搞到这种级别的装备。除非……
有人在暗中支持他。
“撤。”陈陌说，“现在就走。”
赵虎把项圈塞进怀里，点头。他最后看了小李一眼，转身护在队伍后方。
他们沿着原路退回，动作尽量轻。可狼群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二十双绿眼在黑暗中闪烁，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林间。
路上没人说话。
阿青走在最后，双耳不断渗出血丝。她用手背擦了擦，没吭声。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狼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响，像是某种持续不断的指令，在反复播放。
陈陌肩上的队员始终没醒。他脚步稳定，但额头冒汗。他知道这次侦察带回的情报比预想的危险得多。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断桥时，远处天际泛起一丝灰白。
赵虎突然停下。
“你还记得周振霆吗？”他问。
陈陌回头看他。
“他以前负责的就是生物武器管控。”赵虎声音低沉，“我要是没记错，‘周-7’这批实验体，就是他签字封存的。”
陈陌没接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衣兜，摸到了一块玻璃碎片。紫色汁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还在上面。这东西来自试验区，是被远程控制的植物流出的体液。
而现在，他又见到了被远程控制的狼。
两种不同的生物，同一种操控方式。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快亮了，但黑暗还没有退去。
赵虎把断裂的项圈握得更紧。
阿青闭上眼，耳边那股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们走出密林边缘时，陈陌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五十米就是安全区哨卡，灯光隐约可见。
可他没有加快速度。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块沾着紫痕的玻璃。
然后慢慢将它放进种植日志的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