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点，也是周振霆建议重点设防的位置。
也是王海即将进攻的方向。
他放下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对方不需要窃取情报。因为他们本来就有。
真正的危险不是间谍混入，而是所有防御计划，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了陷阱。
林小满靠在墙边，声音有点哑：“我们还能相信谁？”
陈陌没回答。他走到终端前，调出最近七十二小时的灌溉记录。每一批作物使用的净灵水量都被精确登记，但其中有六次记录存在微小偏差。水量少了0.1升，却被记为正常消耗。
这点差异不会引起注意。除非有人像他一样，每天亲手测量灵泉水产出。
他闭眼回想。这六次异常，全都发生在向尖刺灌木区供水之后。
而那些灌木，正是第157章失控的源头。
有人利用灌溉过程，把灵泉水的能量当作传输媒介，悄悄注入控制信号。每一次浇水，都在为敌人的操控系统充电。
他睁开眼，手指移到通讯模块的删除键上。
不能等回复了。
他准备清除发送记录，防止被反向追踪。就在指尖触碰到按键时，屏幕闪了一下。
回信来了。
发件人仍是“周振霆”，内容只有一行字：
“提纯剂已备妥，明早八点送达。注意检查运输车右后轮。”
陈陌盯着这句话。
听起来像暗号，又像提醒。
但如果真是提醒，为什么不直接说“小心伏击”？为什么要提一个具体部位？
他想起老周说过的话：轮胎痕迹能判断车队规模。如果敌人想伪造运输车，最容易忽略的就是单个轮胎的磨损特征。
也许这真是警告。
也许这是引蛇出洞的饵。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真假，这条信息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他拔下通讯模块，握在手里。金属外壳有些发烫。
林小满已经走到门口。“你要我留下来吗？”
“不用。”他说，“去休息。明天可能要忙。”
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陈陌把模块放进储物空间。那里还存着最后一瓶浓缩净灵水、三枚驱散剂弹药，以及那本写满数据的种植日志。
他坐回椅子，打开日志最后一页。空白页上什么都没写。
他拿起笔，停了几秒，最终没有落下字迹。
屏幕上的三维地形图还在缓慢旋转。进攻路线与防御部署层层交叠，像一张织好的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
外面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地经过窗前。
他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