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在瞭望塔待到凌晨四点。期间他换了三次电池，记录下五处异常动静。其中一处是变异野狗群，正往东移动；另一处是地陷，裂口不大，但底下有反光，可能是金属残片。
他把所有信息抄到新烟盒上，旧的那个已经塞满。然后他取下夜视镜，擦了擦镜片。镜片边缘有划痕，是上次和狼群搏斗时留下的。他摸了摸右臂的伤口，结痂了，但还痒。
他站起来活动肩膀，忽然发现远处有一点火光。很小，一闪即灭。位置在西部荒野，靠近流民营地方向。他立刻调焦，但再没看到第二下。他不确定那是篝火还是信号弹。
他按下通讯键：“巡逻组注意，西线可能有动静，加强警戒。”
这次有人回了：“收到，正在巡查。”
他没放下耳机，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老周天没亮就发动了货车。引擎响了一声，顺利启动。他没立刻出发，而是让车空转三分钟，听排气声。声音平稳，没有杂音。他点点头，挂挡前行。
车轮压过门口的石阶，发出震动。他从后视镜看车斗，粉色书包还在那里，随着颠簸轻轻晃动。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藏在座椅下的钢管。
车子开出营地时，天边刚露出一点灰。他没走主路，拐上了左侧土道。这条路通向废弃加油站，是他私下设的备用补给点。如果主车队出事，他得确保还有退路。
陈陌站在温室门口，看着第一缕光落在铁丝网上。他摸出手表，污染度读数稳定。他没看太久，转身往回走。
路过指挥区时，他停了一下。门开着，里面没人。桌上摆着昨夜的情报简报，已经被他划掉大半。他拿起笔，在底部写了个“F”字，然后撕下纸，放进衣兜。
他继续往前走，回到灵泉室。池水现在是赤金色，缓慢旋转。系统界面多了一个新图标，形状像一朵花，中心有火苗。他点了一下，弹出简介：“火焰向日葵，燃烧毒素，威慑生物，种植需消耗净灵水。”
他关掉界面，没再看第二眼。
赵虎从瞭望塔下来时，碰到了换岗的守卫。那人问他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他说有火光，但不确定来源。守卫说巡逻组报告一切正常。
他没争辩，只是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坐标。
“去这几个点查一下，别用无线电。”
守卫看了他一眼，收下纸条走了。
老周的车停在加油站废墟外。他下车检查四周，确认没人跟踪。然后打开地下储物舱，把炸弹装置放进去，锁上双重密码。出来时，他顺手拔了两根铁皮上的锈钉，扔进车斗。
陈陌在种植日志第158页写下：“灵泉恢复，新种解锁。准备转移F-7至B区温室。”
写完合上本子，放到柜子里。
他走出房间时，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声。是老周的车回来了。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货车缓缓驶入营地。车灯还亮着，在晨雾里划出两道黄光。
赵虎正往武器库走，手里多了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沾蛛丝的箭头。他看见陈陌站在那儿，没打招呼，只是把手里的袋子举了举。
陈陌点了点头。
老周把车停稳，下车时用力关了下门。他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走回驾驶座，从暗格里取出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他写下：“今天安全回来。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在等了。”
他合上本子，放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