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伸进系统空间，灵泉池突然轻轻震了一下。水面泛起一圈波纹，与外面那些尸体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不是单纯的清除行动。
有人在测试某种反应——用大量受控变异兽冲击防线，观察灵泉水的应激表现。就像在做实验。
而刘美凤刚才撕毁契约的声音还在通讯残频里回荡：“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她不是因为失败才发怒，是因为得到了数据。
陈陌抬头望向死亡丛林的方向。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照在远处树冠上。那里应该还有人在看着，记录着，等待下一步指令。
赵虎走回来，把芯片递给他。“要不要追？”
“不能追。”陈陌摇头，“我们一离开防线，第二波就来了。而且……”他顿了顿，“这次来的不一定还是兽。”
赵虎皱眉。“什么意思？”
陈陌没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芯片，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三处灵植陷阱的位置，兽群全都绕开了。不是巧合，是有人提前知道布置方案。
他把芯片塞进口袋，走向主塔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电磁网已彻底断电，提示需要六小时恢复充能。灵泉空间进入休眠状态，不再生成新水。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方漆黑的林线。
那里动了一下。
一道低频信号刚刚扫过警戒雷达，来源不在流民营地，也不在南方交易站，而是更深的死亡丛林腹地。信号持续了不到两秒，随即消失。
陈陌伸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面还装着那张残页。编号001的银须草母株，采集自三年前的温室废墟。
而那间温室，是由军方资助建造的。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是冲着这个系统来的。
或者说，冲着这个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的反应模式来的。每一次防御，每一次使用灵泉，每一次暴露能力极限——都在验证某个早已写好的模型。
他种的从来都不是植物。
他是被种下的一个变量。
赵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站得住吗？”
陈陌点点头。
“那就别一个人扛。”赵虎说，“守卫队还在，陷阱还能修，水没了我们想办法找。只要人还在，地就还在。”
陈陌看着他，没说话。
远处，一头本该死透的变异山猫突然抽搐了一下，前肢抬离地面半寸，又落下。
它的耳朵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