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口。
声音温和。
“我是陈博士。”
“议会科学顾问团的代表。”
小园停下脚步。
“议会知道这里？”
“当然。”
陈博士微笑。
“艾琳的实验室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下。”
“我们等她完成研究。”
“然后……接管成果。”
他看向小园身后的山坡。
“那些是新原型吧？”
“很完美。”
“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美。”
小园感到恶心。
“你们和艾琳没有区别。”
“有区别。”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
“艾琳想用原型征服世界。”
“我们想用原型……拯救世界。”
“怎么救？”
“制造更多的分化者。”
“然后呢？”
“然后建立新秩序。”
陈博士的眼睛在反光。
“你知道荣格的理论吗？”
“他说的罕见人格。”
“人类意识的先锋。”
“但荣格错了。”
“这种人格不能靠自然进化。”
“太慢。”
“太随机。”
“我们需要可控的进化。”
“批量生产先锋。”
“用他们领导人类。”
小园冷笑。
“马基雅维利式的领导者？”
“无畏的军队？”
陈博士点头。
“你读过？”
“读过。”
“那你应该明白。”
“恐惧是人类进步的最大障碍。”
“我们需要无畏的领导者。”
“带领人类走出愚昧。”
小园摇头。
“无畏不等于正确。”
“但正确需要力量去执行。”
陈博士走近一步。
“加入我们。”
“你是第一个成功原型。”
“你可以成为领袖。”
“而不是实验品。”
“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你们的手段。”
小园盯着他。
“M.M.在哪里？”
陈博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谁？”
“别装傻。”
“我知道你们囚禁了他。”
“在静思院。”
陈博士的表情变了。
变得冰冷。
“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见他。”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
陈博士叹气。
“可惜。”
他抬起手。
身后的士兵举枪。
但枪口不是对准小园。
是对准山坡上的新原型。
“你有两个选择。”
“一，配合我们，完成新原型的驯化程序。”
“二，看着他们死。”
小园的心沉下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
新原型们站在那里。
茫然无知。
岳倩文在教一个女孩系鞋带。
破晓抱着归途。
林默盯着这边。
手按在刀柄上。
“你不会开枪。”
小园说。
“他们太珍贵。”
“确实。”
陈博士承认。
“但我们得不到的东西。”
“别人也不能得到。”
“这是原则。”
僵局。
突然，二号走下山坡。
赤脚踩在碎石上。
她走到小园身边。
看着陈博士。
“你想控制我们？”
陈博士打量她。
“你是几号？”
“二号。”
“很好。”
“二号，你想拥有力量吗？”
“想。”
“那就跟我们走。”
“你会成为人上人。”
二号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但我不想被控制。”
陈博士皱眉。
“这不是控制。”
“是引导。”
二号摇头。
“实验室也这么说。”
“结果是囚禁。”
她转头看小园。
“姐姐。”
“你教我们选择。”
“现在，我选择战斗。”
话音未落。
二号的眼睛突然变成金色。
不是金紫色。
是纯金。
光芒刺眼。
陈博士后退。
“怎么可能……”
“情感模块应该抑制了能力……”
二号伸出手。
空气开始振动。
地面的碎石悬浮起来。
其他新原型也走下山坡。
他们的眼睛陆续变色。
金色。
银色。
蓝色。
各种颜色。
但都不是金紫色。
是新的颜色。
小园愣住了。
她没有教他们这个。
这是他们自己的进化。
陈博士脸色发白。
“全体注意——”
“准备——”
话没说完。
二号已经动了。
不是攻击。
是展示。
她轻轻挥手。
悬浮的碎石瞬间化为粉末。
无声无息。
“我们可以杀了你们。”
二号说。
“很容易。”
“但姐姐说不能杀人。”
“所以，我们展示力量。”
“然后，你们离开。”
陈博士咬着牙。
“议会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让议会来。”
这次是小园开口。
她的眼睛变成了白色。
但不是之前的柔和白光。
是冰冷的、刺眼的白。
“告诉议会。”
“我们不是武器。”
“不是实验品。”
“是人。”
“如果你们非要来抓我们。”
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
“反正也是一死。”
“不如战斗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