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聪明人——”
他指向自己。
“知道唯一的长久解决方案。”
“是让进化完成。”
“让新人类取代旧人类。”
“和平地。”
“渐进地。”
“通过生育。”
“通过教育。”
“通过……榜样。”
小园后退一步。
“你想让我们做榜样？”
“是的。”
埃阿斯说。
“这个家园。”
“可以成为示范社区。”
“分化者和解。”
“能力用于建设。”
“自给自足。”
“和谐共存。”
“然后吸引更多分化者。”
“形成网络。”
“逐渐扩大。”
“最终——”
他做了一个扩散的手势。
“改变世界。”
“听起来很美好。”
零号冷冷地说。
“代价呢？”
“代价？”
埃阿斯微笑。
“代价是你们要接受指导。”
“我的指导。”
“以及……”
他看向培养槽。
“接受基因优化。”
“让下一代更完美。”
“消除能力缺陷。”
“延长寿命。”
“增强体质。”
“成为真正的新人类模板。”
小园突然明白了。
“你不只是要我们做榜样。”
“你要我们做育种样本。”
“多难听的说法。”
埃阿斯皱眉。
“是进化先驱。”
“历史会感谢你们。”
“就像感谢所有推动进步的人。”
“即使他们当时不被理解。”
大厅陷入沉默。
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
培养槽里的躯体在液体中微微浮动。
像未出生的婴儿。
又像标本。
小园看着埃阿斯。
看着他那双金紫色的眼睛。
马基雅维利说过：
最危险的操控者，不是那些逼迫你的人。
而是那些让你相信，服从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的人。
他们给你编织一个崇高的梦。
让你心甘情愿走进笼子。
还以为是走向天堂。
“如果我拒绝呢？”
小园问。
埃阿斯叹了口气。
“那我会很失望。”
“但不会强迫你。”
“强迫产生的服从没有价值。”
“你需要自己看到必要性。”
他按了另一个按钮。
一侧墙壁滑开。
露出后面的房间。
里面是——
生活区。
厨房。
卧室。
图书室。
甚至有一个小型的医疗站。
“这里可以成为你们真正的庇护所。”
埃阿斯说。
“地上部分太脆弱。”
“无人机能发现。”
“卫星能拍到。”
“但这里——”
他敲了敲合金墙壁。
“深度二十米。”
“电磁屏蔽。”
“自循环生态系统。”
“食物合成机。”
“水循环装置。”
“足够一百人生活三年。”
“而且完全隐蔽。”
“议会找不到。”
“任何人都找不到。”
“只要你们愿意。”
“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家园。”
林默看向小园。
眼神询问。
这听起来太诱人。
尤其在他们刚经历过追踪和逃亡后。
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一个能自给自足的地下堡垒。
还有技术支援。
但代价是……
接受埃阿斯的指导。
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
小园深吸一口气。
“我们需要讨论。”
“当然。”
埃阿斯点头。
“带其他人下来看看。”
“感受一下。”
“但不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只说这是一个可用的庇护所。”
“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你有一周时间考虑。”
“一周后。”
“给我答案。”
他推动轮椅。
转向玻璃墙。
背对他们。
“现在。”
“请离开吧。”
“让我和我的孩子们独处一会儿。”
小园最后看了一眼培养槽。
那些悬浮的躯体。
突然。
她看到其中一具——
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
没有焦距的眼睛。
直直盯着天花板。
然后。
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小园全身发冷。
转身快步走上阶梯。
林默和零号跟上。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锁死。
回到地面时。
天已微亮。
晨光照在试验田上。
三号种出的蔬菜绿油油的。
挂着露珠。
生机勃勃。
与地下那个冰冷的世界。
形成残酷的对比。
“怎么办？”
林默低声问。
小园看着正在晨雾中忙碌的新原型们。
二号在教几个孩子如何浇水。
三号在检查菜地。
岳倩文从主楼走出来。
端着热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