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在围墙上巡逻。
破晓和回声在调试发电机。
归途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进行日常扫描。
这一切。
如此脆弱。
如此珍贵。
“召集核心成员。”
小园说。
“只限知道真相的人。”
“在仓库开会。”
“现在。”
十分钟后。
仓库里。
小园、林默、零号、金少、岳倩文、破晓、归途（通过扬声器）。
围成一圈。
小园讲述了地下的发现。
埃阿斯的话。
培养槽。
升华计划。
一片死寂。
“所以……”
金少率先打破沉默。
“我们脚下有个老怪物。”
“想把我们变成新人类的样板间？”
“基本正确。”
零号说。
“而且他监视了我们整整一周。”
“我们所有行动。”
“所有对话。”
“都在他眼里。”
岳倩文脸色发白。
“那我们还有隐私吗？”
“地上部分可能没有。”
归途的机械音响起。
“但我检查了发电机的后门程序。”
“已经清除。”
“另外。”
“我分析了空气中的纳米探测器信号。”
“它们只能传输基础生理数据。”
“无法窃听完整对话。”
“算是个好消息。”
破晓说。
“但坏消息是——”
“我们无处可逃。”
“如果埃阿斯想阻止我们离开。”
“他肯定有手段。”
“比如封锁出口。”
“或者释放麻醉气体。”
“或者……”
她看向零号。
“精神控制。”
零号点头。
“他的精神力量很强。”
“虽然身体衰老。”
“但脑波活动异常活跃。”
“可能接受了基因强化。”
“我们加起来。”
“未必能对抗。”
小园听着。
心里在快速分析。
马基雅维利的法则浮现：
面对更强大的操控者。
不要直接对抗。
先假装顺从。
争取时间和空间。
收集情报。
寻找弱点。
然后——
一击致命。
“我们接受他的提议。”
小园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什么？”
林默难以置信。
“但那是——”
“暂时的。”
小园平静地说。
“我们需要那个地下庇护所。”
“但不是作为永久家园。”
“而是作为临时基地。”
“用来积蓄力量。”
“同时……”
她看向零号。
“我们需要弄清楚埃阿斯的真正目的。”
“以及那些培养槽里的‘失败品’。”
“他们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需要‘守护’？”
“还有——”
她顿了顿。
“M.M.和埃阿斯的关系。”
“同样的金紫色眼睛。”
“不可能是巧合。”
零号若有所思。
“整合后的记忆里……”
“有一些碎片。”
“关于眼睛的颜色。”
“金紫色是基因改造的标志。”
“只有接受了‘起源基因’注射的人。”
“眼睛才会变成那样。”
“而起源基因……”
她抱住头。
痛苦地皱眉。
“是提取自分化者的能力基因。”
“混合了某种……古代基因片段。”
“来源不明。”
小园感到寒意。
“古代基因片段？”
“来自哪里？”
“不知道。”
零号喘气。
“记忆被加密了。”
“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
“遗迹。”
仓库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
天已大亮。
新原型们开始晨练。
笑声传来。
无忧无虑。
他们不知道。
脚下的土地里。
埋藏着怎样的秘密。
也不知道。
他们尊敬的领导者。
正在做一个危险的交易。
“一周时间。”
小园说。
“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
“假装考虑埃阿斯的提议。”
“派人和他接触。”
“学习地下设施的使用方法。”
“第二。”
“零号全力整合记忆。”
“破解‘遗迹’相关的信息。”
“第三——”
她看向所有人。
“暗中准备撤离方案。”
“不是现在走。”
“而是在必要时。”
“能迅速离开。”
“不留痕迹。”
“归途。”
“你负责扫描周边地形。”
“寻找备用撤离路线。”
“破晓，回声。”
“你们研究地下设施的结构图。”
“找到所有可能的出口和弱点。”
“金少。”
“加强地上防御。”
“但不要暴露我们知道被监视的事实。”
“岳姐。”
“你安抚新原型们。”
“特别是孩子们。”
“保持正常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