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上的分裂在加剧。
两艘后撤的战舰并未远离。
它们在月球阴影区重新集结。
似乎在密谋。
三艘保持原位的战舰开始内讧。
通讯频道里传来争吵声。
“必须进攻！”
“那是送死！”
“种子就在眼前！”
“但守护兽在下面！”
“还有金！”
“他只有一艘战舰！”
“可他手里有种子！”
争吵升级。
金在深海听着。
面无表情。
零号走过来。
“他们在吵架。”
“好现象。”
金说。
“说明压力起作用了。”
“但压力太大会爆炸。”
“那就让爆炸发生在他们内部。”
金调出轨道图。
“三艘舰……”
“舰长分别是谁？”
归途快速检索。
“复仇者号，舰长马库斯，诺亚的旧部，
但野心勃勃。”
“不屈号，舰长伊琳娜，技术派，
更看重实际利益。”
“最后的誓言号，舰长格雷格，死硬派，
主张战斗到底。”
“很好。”
金说。
“联系伊琳娜。”
“单独。”
通讯建立。
伊琳娜的声音传来，冷静中带着警惕：
“金？”
“是我。”
“你想劝降？”
“不。”
金说。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格雷格打算牺牲你们。”
“用你们的舰船吸引火力。”
“他自己抢夺种子。”
伊琳娜沉默。
然后：
“证据？”
“没有证据。”
金坦然。
“但你可以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他的舰船引擎预热程度。”
“观察他的武器系统充能状态。”
“如果他要冲锋……”
“会提前准备。”
伊琳娜停顿。
似乎在查看数据。
几秒后。
她说：
“引擎确实在预热。”
“但可能是为了随时机动。”
“也可能。”
金说。
“但武器系统呢？”
“也在充能。”
“充到多少了？”
“……百分之八十。”
“复仇者号呢？”
“百分之五十。”
“你的不屈号呢？”
“百分之三十。”
金笑了。
“你看。”
“谁在准备战斗？”
“谁在准备牺牲？”
伊琳娜沉默更久。
然后：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自保。”
金说。
“带着你的舰船后撤。”
“让格雷格和马库斯去冲。”
“如果他们成功……”
“你可以分一杯羹。”
“如果他们失败……”
“你还活着。”
“而且……”
“我会记得你的选择。”
“未来新联盟里……”
“有你的位置。”
伊琳娜深吸一口气。
“你很会谈判。”
“不。”
金纠正。
“我不是在谈判。”
“我只是在陈述利弊。”
“选择权在你。”
通讯切断。
小园在一旁听着。
“她会听吗？”
“大概率会。”
金说。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而且给了她退路。”
“最重要的是……”
“我没要求她背叛。”
“只要求她自保。”
“这符合人性。”
这时。
诺亚从医疗舱走出来。
脸色苍白。
但眼神不同了。
不再是那种计算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