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地铁站的纠纷
073失踪了。
早上六点。
小芸去叫起床。
被子掀开。
空的。
布熊还在。
缺的那只眼睛对着门口。
像在看着谁离开。
小芸冲出宿舍。
“073不见了！”
所有人醒来。
阿飞检查监控。
“凌晨四点。”
“她自己走的。”
“从后门。”
岳倩文看着屏幕。
“她往哪个方向？”
“C区。”
“地堡C区。”
李一强愣住。
“那是她妈妈死的地方。”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到窗边。
窗外。
火星的风沙很大。
C区方向灰蒙蒙的。
什么都看不清。
“她去找妈妈了。”
父亲声音沙哑。
“明知是空坟。”
“也要去看一眼。”
小芸抓起外套。
“我去找她。”
阿飞跟上。
“一起。”
岳倩文检查装备。
“我也去。”
小芸回头。
“你伤没好。”
“你也是。”
“那就一起去。”
三人冲出门。
李一强推着父亲。
“我们也去。”
玛蒂尔达点头。
推动轮椅。
“走。”
队伍进入C区。
废弃的地堡。
四十年前建的。
墙壁剥落。
管道锈蚀。
到处是当年实验留下的痕迹。
小芸喊：
“073！”
没人回应。
阿飞蹲下。
看地面。
“脚印。”
“往里面去了。”
他们跟着脚印。
深入地下。
越走越暗。
岳倩文打开照明。
光照在墙上。
墙上有字。
小孩写的。
歪歪扭扭。
“妈妈，我七岁了。”
“你在哪？”
再往前走。
另一行。
“妈妈，我八岁了。”
“教官说你在C区。”
“我来找你。”
再往前。
“妈妈，我九岁了。”
“他们不让我出门。”
“但我记得路。”
再往前。
“妈妈，我十岁了。”
“布熊眼睛掉了一颗。”
“我留着另一颗。”
“等你回来帮我缝上。”
李一强看着这些字。
很久没说话。
父亲说：
“她每年写一次。”
“攒了七年。”
小芸继续往前。
脚印还在。
墙上最后一句话：
“妈妈，我十一岁了。”
“今天来找你。”
“等我。”
小芸加快脚步。
冲进最里面的房间。
门开着。
里面空荡荡。
只有一张铁床。
床上坐着一个女人。
骷髅。
穿着实验服。
编号：073。
小芸站在门口。
说不出话。
073跪在床边。
抱着女人的手。
骨架的手。
很轻。
怕碎。
她没哭。
只是抱着。
阿飞和岳倩文站在后面。
李一强推着父亲。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
很久。
073开口。
“妈妈。”
“我来了。”
“等了十一年。”
“等到了。”
骨架没动。
当然不会动。
073抱紧她的手。
“教官说死亡不是终点。”
“遗忘才是。”
“我记得你。”
“你也记得我吗？”
她抬头。
看着骷髅的脸。
黑洞洞的眼眶。
没有回答。
073点头。
“记得。”
“不然你不会在这里等我。”
她从怀里掏出布熊。
放在妈妈身边。
“这是你送我的。”
“我带来了。”
“现在还你。”
她站起来。
后退一步。
看着床上的妈妈和布熊。
缺眼睛的布熊。
缺妈妈的孩子。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小芸走过去。
站在她旁边。
没说话。
073说：
“等完了。”
“可以回去了。”
她转身。
走出房间。
经过玛蒂尔达身边时。
玛蒂尔达伸手。
拉住她。
073停下。
玛蒂尔达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红色的沙尘暴。
递给她。
“这是李爷爷存了三年的情感。”
“够你用一次。”
073看着水晶球。
很久。
然后接过。
握在手里。
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用了会怎样？”
“你会哭。”
“哭完就好了。”
073看着水晶球。
然后塞进口袋。
“先存着。”
“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她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
突然停住。
回头。
看着房间里的妈妈和布熊。
很久。
然后说：
“妈妈。”
“布熊眼睛掉了一颗。”
“另一颗留给我了。”
“我看见的。”
“都看见了。”
她转身。
走进黑暗里。
小芸跟上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走出C区。
外面风沙停了。
火星的太阳刚出来。
红色。
暖的。
073站在阳光下。
闭着眼睛。
小芸走到她旁边。
“你还好吗？”
073睁开眼睛。
“好。”
“等到了。”
“就好。”
阿飞递过水。
073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