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名字的代价
073失踪后的第三天。
领队又来了。
这次带着一个箱子。
铁皮箱。
锈迹斑斑。
他站在门口。
没进来。
“教官让我交给073。”
小芸接过箱子。
很重。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教官只说。”
“073的父亲留下的。”
“等她十一岁生日那天打开。”
小芸愣住。
“今天是她生日？”
领队点头。
“训练营档案写的。”
“十一月七日。”
“今天。”
小芸抱着箱子。
走进大楼。
073在食堂吃饭。
和其他72个孩子一起。
小芸把箱子放在她面前。
073抬头。
“什么？”
“你父亲留下的。”
“教官让今天给你。”
073看着箱子。
很久。
然后放下筷子。
伸手摸了摸。
锈迹刮手。
但她没缩。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打开看看。”
073找工具。
阿飞递过来一把螺丝刀。
073撬开锁。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
用塑料布包着。
保存完好。
最上面一封写着：
“给我女儿073。”
“她十一岁生日拆。”
073拿起那封信。
手在抖。
小芸蹲下来。
“要我帮你读吗？”
073摇头。
“我自己读。”
她拆开信封。
信纸发黄。
字迹潦草。
“073：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
说明我已经死了。
也说明你活到了十一岁。
很好。
我没什么留给你的。
只有几句话。
第一句：
你的名字不叫073。
你妈妈给你取过名字。
但她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写在后面了。
第二句：
别恨任何人。
包括教官。
包括议会残党。
包括我。
我们都是被时代卷进来的人。
卷进来就出不去了。
第三句：
活到十八岁。
然后做你想做的事。
做完了。
来告诉我。
我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最后一句：
对不起。
没陪你长大。”
073读完信。
没哭。
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一个名字。
很小。
很轻。
像怕被人看见。
她看着那个名字。
很久。
然后抬头。
看着小芸。
“我叫什么？”
小芸接过信纸。
看着那个名字。
手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
岳倩文凑过来。
看见那个名字。
也愣住了。
阿飞也愣住了。
李一强推着父亲走过来。
父亲看了一眼。
闭上眼睛。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过来。
接过信纸。
上面写着：
“林晚。”
“晚来的晚。”
“晚到的晚。”
“她妈妈生她的时候。”
“我还在外面打仗。”
“没赶上。”
“所以叫晚。”
073——林晚。
抱着信纸。
轻声念：
“林晚。”
“林晚。”
念了三遍。
然后笑了。
“我有名字了。”
“我叫林晚。”
“不是073。”
“是林晚。”
小芸看着她。
突然想起什么。
“林默也姓林。”
073愣住。
“林默？”
“那个去议会残党的？”
“嗯。”
“他叫林默。”
“你叫林晚。”
“你们……”
父亲突然开口。
“他们是兄妹。”
所有人看向他。
父亲声音沙哑。
“林默是收养的。”
“林晚是亲生的。”
“同一个父亲。”
“同一个母亲。”
“母亲死在产房。”
“父亲战死在外面。”
“林默不知道有这个妹妹。”
“林晚不知道有这个哥哥。”
073——林晚。
抱着信纸。
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说：
“我哥还活着？”
“活着。”
“在哪？”
“议会残党那边。”
“帮他们改系统。”
林晚转身。
朝门口走去。
小芸拦住她。
“你去哪？”
“找我哥。”
“现在？”
“现在。”
“你才十一岁。”
“十一岁有名字了。”
“有名字就可以找哥哥。”
她推开小芸的手。
走出门。
走进火星的风沙里。
小芸追上去。
“我陪你去。”
林晚没拒绝。
阿飞和岳倩文也跟上。
李一强推着父亲。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
所有人跟着林晚。
走向议会残党的营地。
风很大。
沙打在脸上。
林晚抱着信纸。
走得很快。
小芸问她：
“你确定他会认你？”
“不知道。”
“那你去干什么？”
“去问。”
“问他认不认。”
“认就认。”
“不认就等。”
“等多久？”
“等到他认。”
小芸没说话。
营地到了。
领队站在门口。
看着林晚。
“你来干什么？”
“找我哥。”
“你哥是谁？”
“林默。”
领队愣住。
“林默是你哥？”
“嗯。”
“亲哥？”
“亲哥。”
领队看着她。
很久。
然后说：
“他在里面。”
“第三排帐篷。”
“自己去找。”
林晚走进去。
帐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