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O四章：好人的价格
回学校的第五天。
有人找上门来。
不是议会残党。
不是微中信。
是一群陌生人。
穿着普通。
表情不善。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站在校门口。
喊：
“谁是负责人？”
小芸走出去。
“什么事？”
“投诉！”
“投诉什么？”
“你们学校！”
“抢了我们生意！”
小芸愣住。
“什么生意？”
中年男人指着操场上的孩子。
“那些孩子！”
“本来应该送我们福利院的！”
“一个孩子国家补贴三千！”
“73个孩子！”
“一个月二十多万！”
“被你们抢了！”
小芸看着他。
“你是福利院的？”
“对！”
“东城福利院！”
“开了二十年！”
“你们一来！”
“孩子全跑这来了！”
“我们没孩子！”
“补贴没了！”
“工资发不出！”
“都要失业了！”
他身后的人跟着喊：
“对！”
“失业了！”
“你们负责？”
小芸没说话。
073从楼里走出来。
站在小芸旁边。
看着那群人。
“你们要孩子？”
中年男人看着她。
“不是我们要孩子！”
“是国家补贴！”
“一个孩子三千！”
073点头。
“明白了。”
“你们不是要孩子。”
“你们要钱。”
中年男人愣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073笑了。
“教官说过。”
“人的言行对你造成伤害。”
“往往是因为他们的愚蠢、焦虑和恐惧。”
“不是恶意。”
“你们现在这样。”
“是因为焦虑。”
“不是恶意。”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073继续说：
“教官还说过。”
“要让好人得利。”
“好人才会向好发展。”
“你们是好人吗？”
中年男人想了想。
“我们……是好人吧？”
“开了二十年福利院。”
“收养过几百个孩子。”
073点头。
“那你们应该得利。”
“但现在没利了。”
“为什么？”
“因为孩子来我们这了。”
“他们为什么来？”
中年男人没说话。
073说：
“因为你们没教他们东西。”
“我们教了。”
“情感能力。”
“他们喜欢。”
“所以来了。”
中年男人沉默。
073看着他。
“你们也可以教。”
“教什么？”
“教他们想要的。”
“不是你们想给的。”
中年男人愣住了。
小芸在旁边看着073。
想起她说过的话。
十一岁。
比四十岁还稳。
中年男人回头。
和身后的人商量。
声音很低。
但能听见几句。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们怎么办？”
“改？”
“怎么改？”
“不知道……”
商量了半天。
中年男人转回来。
看着073。
“你叫什么？”
“林晚。”
“林晚同学。”
“你说的……”
“我们回去想想。”
“但补贴的事……”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这个给你。”
中年男人愣住。
“这是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想装的东西。”
“装你们改了之后的样子。”
“装孩子回来之后的笑容。”
“装好人得利的那天。”
她把水晶球递过去。
中年男人接过。
看着里面。
空的。
透明的。
但好像又有什么。
他说不上来。
073说：
“教官说过。”
“空的东西才能装东西。”
“装满了。”
“就装不下了。”
“你们现在空着。”
“正好装新的东西。”
中年男人握着水晶球。
很久。
然后点头。
“我回去想想。”
他转身。
带着那群人走了。
小芸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低头。
看着073。
“你连水晶球都送人？”
073笑了。
“空的不值钱。”
“送人也不心疼。”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需要。”
“需要装点东西。”
“装希望。”
“装改变。”
“装好人得利的那天。”
小芸沉默。
073转身。
走回楼里。
小芸跟在后面。
“你刚才那些话。”
“谁教的？”
“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