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神在走镖。
破窗之神在补窗。
老人在学手机。
重复在画图。
阿飞的母亲在种花。
年轻人在造船。
价值在和重复说话。
豪门太太们在看图纸。
朋友圈之神在学着画。
君子夫妻在说废话。
慕强之神在学种花。
捷径客们在爬坑。
内耗之神在画图。
勇敢者们在学画。
稳定之神在光脚画图。
直话直说在学画。
既要又要还要之神在学画。
过客之神在学画。
忍让之神和忍让二世在学画。
侵害之神在学画。
痛苦之神在学画。
止损之神在学画。
河东狮在学画。
舔狗之神和被舔之神在学画。
因果在学画。
害怕之神在学画。
道歉之神在学画。
托付之神在学画。
人性之神在学画。
边际之神在学画。
失去之神在学画。
家教之神看了很久。
“他们在干什么?”
073笑了。
“在学道歉。”
“在学认错。”
“在学对自己好。”
“在学对孩子好。”
“在学不再传承错误。”
“在学重新开始。”
“学着学着。”
“自己就出来了。”
家教之神站起来。
看着那些人。
看着他们笑着说话。
看着他们互相道歉。
看着他们互相认错。
看着他们互相原谅。
他笑了。
第一次真的笑。
“我懂了。”
“家教不是教出来的。”
“是做出来的。”
“做错了。”
“就道歉。”
“做对了。”
“就继续。”
“做了。”
“就传下去了。”
他走向操场。
走向那些造船的人。
走到一半。
回头。
“林晚。”
“谢谢你。”
“让我看见。”
“管了一万年家教。”
“不如自己道一次歉。”
073点头。
“去吧。”
“去道歉吧。”
“去认错吧。”
“去做吧。”
“去传吧。”
家教之神走进人群。
走进那些造船的人。
走进那些道歉的人。
走进那些重新开始的人。
走进新的自己。
073站在原地。
握着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小芸走过来。
“又一个。”
073点头。
“又一个。”
“他是管家教的。”
“管了一万年。”
“把自己管成碑了。”
“现在来道歉了。”
小芸看着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那块碑怎么办?”
073走过去。
伸手摸那块碑。
碑上的字还在流血。
还在被划。
还在被烧。
还在被涂。
073说:
“教官说过。”
“你的幸福建立在家人、财富、名誉的基础上。”
“一旦家人离世、财富消失、名誉被毁。”
“你的幸福就会崩溃。”
“这块碑。”
“就是家教的神。”
“现在神走了。”
“碑该倒了。”
她轻轻一推。
石碑轰然倒塌。
碎成无数小块。
每一块里都有字。
“对不起。”
“我错了。”
“是我的不对。”
“请原谅我。”
“谢谢你。”
“我爱你。”
那些字不再流血。
不再被划。
不再被烧。
不再被涂。
干干净净。
在阳光下闪光。
小芸捡起一块。
看着上面的字。
“对不起。”
她轻声说。
林默走过来。
站在她旁边。
“我也有错。”
小芸抬头。
看着他。
“你错什么?”
林默说:
“错在一直让你等。”
小芸笑了。
“我等到了。”
“就不算错。”
两人笑了。
073转身。
走向教学楼。
走到门口。
回头。
看着天空。
“教官。”
“你教的东西。”
“今天又用了。”
“用得好。”
“用得巧。”
“用出了结果。”
“他道了。”
“我们就活了。”
“你在那边。”
“也教过孩子吗?”
“也道过歉吗?”
“道过的话。”
“告诉我。”
“让我知道。”
“家教的尽头。”
“是道歉。”
水晶球里。
教官的脸慢慢浮现。
年轻的。
笑着的。
点了点头。
然后消失。
073收起水晶球。
走进楼里。
走进新的一天。
走进新的自己。
身后。
阳光照在操场上。
照在那些造船的人身上。
家教之神正在和道歉之神说话。
正在看图纸。
正在学着画。
画得很慢。
但一直在画。
道着道着。
自己就出来了。
那些碎碑上的字。
被风吹起来。
飘向四面八方。
飘向所有需要道歉的人。
飘向所有需要原谅的人。
飘向所有需要重新开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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