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在四合院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苏晨英雄救美,三拳两脚打跑两个街面儿上混的流氓的事,第二天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这消息,就像一阵风,吹皱了院里的一池春水,让不少人心里都起了波澜。
最先感到五味杂陈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一大早提着鸟笼子去公园遛弯,在胡同口碰到了相熟的街坊,听人家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了昨晚的事,他当时就愣住了,捏着鸟笼子的手都紧了紧。
未来亲家和准儿媳妇被人欺负了,救人的,竟然是后院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眼、觉得穷酸的苏晨?
阎埠贵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跟吃了半斤苍蝇似的。
一方面,他得感激苏晨,毕竟要是于家父女真出了什么事,他儿子阎解成的婚事十有八九得跟着黄了。可另一方面,他心里又泛起一股子浓浓的嫉妒和不安。
这风头,全让苏晨一个人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阎解成呢?昨晚干嘛去了?
他黑着一张老脸回到家,瞧见刚起床、睡眼惺忪的阎解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昨晚那么大动静,你死哪儿去了?于莉她爸让人给打了,你就在屋里当缩头乌龟?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啊?”
阎解成被骂得一头雾水,等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一下子就白了,眼神躲躲闪闪。
“爸,我……我哪知道啊!我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又是哭又是喊的,我……我有点害怕,就没敢出去……”他小声地辩解着,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害怕?你还有脸说害怕!”阎埠贵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人家苏晨一个打俩,跟玩儿似的!你倒好,连门都不敢出!这事儿要是传到于家耳朵里,人家能把闺女嫁给你这种窝囊废?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阎埠贵不知道的是,这事儿,根本不用传。
昨晚,于莉早就看清楚了。当她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求救时,中院阎解成家的窗户,明明亮着灯,她甚至还看到了窗帘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可直到苏晨跟着她冲出去,阎家也没半点动静。
那一刻,于莉的心,凉了半截。
再对比苏晨那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身影,两相对比之下,阎解成在她心里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形象,瞬间就崩塌得一干二净。她现在光是想起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
院里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中院。
傻柱正在厨房里和面,准备给领导做小灶,听着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一个打俩?还打的是街面上出了名难缠的混子?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被苏晨一招制服的场景,后背不禁冒起一阵凉气。他之前还觉得,苏晨是仗着年轻,力气大,偷袭得手。现在看来,人家那是实打实的真功夫!自己这点在厨房里练出来的三脚猫把式,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从这天起,傻柱再瞅见苏晨,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不敢再咋咋呼呼地主动挑衅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这院里,又立起来一个谁也惹不起的‘爷’了。
以前,大伙儿只是觉得他力气大,不好惹。现在,大伙儿是真真正正地怕他。一个能轻松摆平两个流氓的狠人,谁还敢轻易去招惹?
就连一向自诩院里老大、喜欢拿捏所有人的易中海,在听到这事后,也吧嗒吧嗒抽了半天烟,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心里明白,傻柱那点三脚猫功夫,在苏晨面前根本不够看。这小子,不光有身好力气,下手还黑,脑子也灵光,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拿捏的愣头青。再想靠傻柱去压制他,怕是难了。这院子,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