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真是你？”
何雨柱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憨气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光。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当年那个带着他们在南锣鼓巷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混世魔王”，那个敢拿着菜刀把烂醉如泥的何大清堵在门口，逼着他交出生活费的大哥，真的回来了！
虽然眼前的何国庆清瘦了许多，脸颊深陷，面色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跟在后面的何雨水也红了眼眶，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哥……”
在她的记忆里，大哥的形象是模糊而又高大的。
他既是那个会把抢来的糖果塞到她手里，为她出头打架的保护神，也是那个会因为她犯错而罚她站墙角，让她又敬又怕的严厉兄长。
兄妹二人心中百感交集，激动、委屈、喜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诉说这十年来的种种不易。
就在这时。
何国庆的冷哼声响起。
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的热情。
他没有起身，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温情的眼神。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脸色沉如寒铁，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拎着的那个网兜，以及网兜里的两个铝制饭盒。
不用想，这就是给院里的“白莲花”秦淮茹带的！
他的眼神，让何雨柱和何雨水心头一颤。
那股子久违的、来自血脉深处的畏惧感，瞬间涌了上来。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哈哈，国庆同志，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弟弟妹妹这不就来了嘛！”
杨卫国处理完一些交接事宜，身旁跟着的是送资料的工作人员。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兄妹三人，还以为是久别重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总算是团圆了！你们兄妹三人，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一个真真正正的团圆年了！”杨卫国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一眼就瞥见了何雨柱手里的饭盒，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肉香，更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哎，还是雨柱同志这个当弟弟的贴心啊！”杨卫国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来得正好！医生刚还嘱咐，你大哥这是常年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厉害，正需要好好补补！这饭菜，快，赶紧给你大哥趁热吃了！”
杨卫国的话，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身子僵住了，拎着网兜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