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竟不小心倒进了两滴。这可怎么办?”
此刻的他心中如乱麻般纠结,却又无计可施。
凌雪转瞬便来到灵羽身前,眼波流转间,举起手中簪子。“师兄,你看簪子还在,如新的一般。”
灵羽忐忑与镇定交织,如冰火在心间碰撞。但仍洋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抬手接过凌雪递来的簪子。用手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甚好。望师妹以后能如珍视师兄般珍视这个簪子。就当是纪念师兄的一片心意。”
凌雪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柔声回应:“师兄说的话,我自然会放在心上。”
灵羽将簪子递还给凌雪,又忽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不如我帮你戴上可好?”凌雪微微一怔,随即婉拒:“不用,师兄,我自己戴。她动作优雅的将簪子斜斜插入发髻,银流苏掠过锁骨时,灵羽喉结狠狠滚动。
“师兄,好看吗?”
好看。
他的声音发涩,像被砂纸磨过。眼前恍惚叠影——三百年前她及笄那日,也是这般问,笑得比春樱还艳。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那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瓷胎,眼尾泛红却强撑笑意,睫毛上沾着不知何时凝的露。
他顿了顿,神色哀伤:
只是……这簪子,终究是旧了。
他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带起颈间银链轻响。他随手拎过案头鎏金酒壶,琥珀色酒液注入白瓷杯时泛起涟漪。
其实师兄今日来,他指腹摩挲杯沿留下水痕,
“是为当日坏了师妹与师尊的婚礼赔罪的。
凌羽推盏时袖口滑落半支断簪,正是今日被他震碎的掌门信物:
这杯……师妹可愿与我同饮?
凌雪垂眸望着茶汤,热气模糊了凌羽发红的眼尾。惊雷炸响时,她终是端起茶盏:
师兄言重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凌雪拿起杯盏,仰头时将茶水一饮而尽。顺着喉咙咽下,茶叶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极了他三百年前偷吻过的红梅!
“感觉如何?
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看着茶液在凌雪经脉里烧出绯红,连耳尖都泛着薄烫。袖中三百年前她绣的帕子,此刻正贴着心口发颤。
此刻灵羽的瞳孔裂成两半:
-一半倒映凌雪潮红的脸,像盛开的妄念花。
-一半映着窗外惊雷,天道正劈出道道裂痕。
凌雪喉间微动时,灵羽听见自己心跳震碎月光。茶液顺着她下颌滚落,在衣襟绣纹上洇开暗红的花,与他袖中三百年前的血誓同频蔓延。
冷吗?
他指尖拂过凌雪泛红的耳尖,药香正顺着她经脉织成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