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看得玄微心脏猛地一缩，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变得温和：“道衍，跟长老走一趟，可好？”
道衍歪了歪头，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长老，我们要去哪里呀？爹爹不在，娘亲也不在，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提及玄影与楚凌雪，玄微喉间一哽，险些失态。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去一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等你变强了，就能保护师娘，保护整个御霄道了。”
孩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我可以保护我娘？可以保护大家？”
“……真的。”玄微长老一字一顿，字字如刀割心，“只是过程会有些疼，非常疼，你怕吗？”
道衍小小的身子挺直，攥紧了小拳头，虽然眼底有一丝怯意，却还是用力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我不怕！只要能保护娘亲，保护御霄道，再疼我都不怕！”
稚子无心，信以为真。
玄微长老再也忍不住，猛地别过头，眼角一行浊泪无声滑落。
他不敢再看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只挥袖一挥，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住道衍小小的身躯：“好，那我们走。”
灵力卷起孩童，转身便朝着锁魂塔、玄火阵、幽溟渊三方交汇的禁地而去。
道衍趴在灵力光团里，好奇地望着四周，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迎来的，不是变强的机缘，而是剜目、抽骨、焚身、拆魂的人间炼狱。
玄微长老背影挺直，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风卷动他苍白的须发，将他此刻心底那句无声的嘶吼，吹散在天地之间——
道衍，别怪老夫……
要怪，就怪这苍生垂危，魔祸横行，怪这御霄道，已无退路！
禁地大门缓缓开启，幽黑的深渊之气、炽热的玄火、冰冷的魂塔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等待着将这无辜稚子，一口吞没。
禁术，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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