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他站在院门口,弓着背不敢踏过门槛,“前日拍卖场多有冒犯,在下奉东家之命,特来赔罪。”锦盒打开,三千块下品灵石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躺着张烫金地契,“城南静园,独门独院,四周种满修竹,最是清净。”
萧然正半倚在廊下的藤椅上,迷雾灵狐蜷在他膝头打盹。
他手里转着块残碑,头也不抬:“不要钱。”
“那……”莫雨喉结动了动,“先生想要什么?”
“安静。”萧然终于抬眼,目光像晨雾里的山涧,清得见底,“再有人半夜吵我睡觉,不管是谁,都让他刷三个月锅。”
莫雨走后,老吴蹲在院角拔杂草,铁锨“咔”地磕到块硬东西。
他扒开浮土,露出半截青黑色石碑,上面的字被岁月磨得模糊,却还能认出“太初守静司”五个篆字。
“这破石头能卖钱不?”他拍了拍碑上的土,颠颠地送到萧然面前。
萧然接过残碑的瞬间,眉心银光一闪。
识海深处浮起碎片般的画面:云气翻涌的天空中,一座山门悬浮着,门匾上的“无为”二字被雷火劈得只剩半道痕迹;有个穿月白道袍的身影背对着他,抬手撒出万点星光,每粒星子都裹着“睡”字……
万里外的苍梧山,李青河跪在蒲团上,面前的青铜香炉飘着龙涎香。
他捏碎最后一片龟甲,裂纹竟拼成个“眠”字。
“师尊,断脉……断脉真的重现了。”他声音发颤,“就在云州青崖城。”
瑶光圣地的星象阁里,凌霜月指尖拂过星盘,二十八星宿的光突然乱作一团。
她望着西北方那团越聚越亮的星芒,嘴角勾起抹淡笑:“你藏得越深,牵动的宿命越多……这一回,我亲自来寻你。”
夜里,萧然躺在新换的暖玉床上。
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区域惰意浓度达标’,解锁成就‘一方宁域’——每周可指定一名亲近者享受‘被动养神’效果。”他望着缩在床头的迷雾灵狐,指尖点了点它蓬松的尾巴:“就你吧。”
小狐突然抖了抖耳朵,周身腾起银光。
它额头的月牙印记亮得刺眼,仿佛有古远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等了九千年……终于等到持符人归来。”
月光漫进窗棂,给暖玉床镀上层银边。
萧然翻了个身,唇角勾着笑——这一夜,连虫鸣都轻了三分,像是怕吵着他睡觉。
清晨,青崖城的衙门鼓“咚”地响了。
周府内堂的烛火还亮着,周元通捏着份密报,烛泪顺着青花瓷烛台往下淌,在“萧”字上积成个小团。
他盯着密报最后一行:“三人均称见白衣仙翁,言‘歇一歇’……”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