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砚真的法诀“啪”地散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握了四十年的苦火,此刻烫得慌——原来最烫的不是火,是他心里那团“勤能胜天”的执念。
与此同时,虚空某处。
凌霜月的广袖被雾气浸透,腕间星纹却愈发清亮。
她望着观懒镜中流转的星轨,眼底泛起星芒:“果然......”她轻声呢喃,“他的道,是让万物归位。
该醒时醒,该睡时睡,该争时争,该懒时懒。“
观懒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裂开道细缝,却有更清晰的影像涌出来——萧然靠在老梅树下,残花落在他发间,而他周围三尺内,连时间都慢了半拍。
那不是法术,是道韵,是比任何法则都更接近本源的存在。
“帝姬,该走了。”暗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地传讯,说天道碑出现异象,有‘懒’字裂痕。”
凌霜月指尖抚过镜面,裂痕里漏出的光落在她掌心,像滴液态的星子。“告诉大长老。”她转身时广袖翻涌,带起一阵温柔的风,“我要提前开启护道阵。
这棵沉睡的道种,该有人替他挡挡...那些太’勤‘的麻烦了。“
马车内,阿黄正偷偷往萧然怀里塞新烤的酒糟饼。
他袖中残砖突然发烫,表面的模糊纹路竟清晰了几分——是个“懒”字,歪歪扭扭的,像孩童的涂鸦。
阿黄摸了摸残砖,又看了看靠在梅树下打盹的萧然,突然笑出了声:“合着您老早就在这儿等着呢?”
残砖的热度透过布料传到阿黄掌心,他却觉得比晒过太阳的被子还暖。
萧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往梅树的阴影里缩了缩。
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检测到躺平指数+15,当前指数:89(临界值90将触发特殊签到)。”他歪头看了看残阳,又看了看沉睡的追兵,嘀咕道:“这么快?”
影七抱着剑站在车旁,望着被“懒道”浸染的峡谷——山雀不飞了,溪水不流了,连石头都像要闭眼睛。
他突然明白主上常说的“清净”是什么意思了——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都顺着他的节奏,慢下来,软下来,成了最舒服的摇篮曲。
“主上,要继续赶路吗?”影七轻声问。
萧然眯着眼睛看他,阳光透过梅枝落在他眼底,像撒了把金粉:“急什么?”他拍了拍身边的青石板,“反正他们醒了,也追不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乌鸦的啼鸣。那声音拖得老长,倒像在打哈欠。
峡谷里的雾,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