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峡谷时,影七掀开半幅车帘,青铜护甲在残阳里泛着冷光:“主上,距萧家祖祠还有三十里,按您说的,该歇脚了。”
萧然原本蜷在软枕堆里数梅瓣,闻言抬了抬眼。
他指尖还沾着阿黄新递的桂花糖渍,在车帘缝隙漏进的光里泛着蜜色。“停吧。”他漫应一声,突然顿住——识海中的系统突然剧烈震颤,蓝色光流如沸水般翻涌,一行血字在虚空中炸开:【检测到终极签到点激活——“封印之眼·地宫最底层”,坐标锁定。
历史记录显示:三千年前,此处曾镇压“惰之本源”,代价为献祭一名婴孩血脉作为容器……宿主出生时辰,与此仪式完成时刻完全吻合】
蜜饯罐“当啷”掉在车板上,蜜渍山楂滚了一地。
萧然原本搭在软枕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望着车外渐沉的夕阳,喉结动了动:“所以......我不是天生废体?
我是被你们......种进去的?“
“是。”
清泠女声自车外传来。
凌霜月不知何时立在车旁,广袖垂落如星河流转。
她手中那卷泛着暗黄的《惰经残篇》突然自动翻页,染血的纸页发出“簌簌”轻响,一行被血渍覆盖的小字缓缓浮现:“勤修之道惧’歇‘字,遂以伪天道封’眠‘为罪。
择无辜稚子,灌’断脉引‘,使其终生不得聚灵,实为囚禁’懒道种子‘之牢笼。“
她抬眼时,腕间星纹亮得刺目:“你不是废体......你是钥匙。
他们让你’不能修‘,是为了防止你’不想修‘。“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残阳落在萧然脸上。
他望着凌霜月掌心那行血字,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愤怒,倒像终于解开了缠在心头二十年的乱麻:“难怪我从小到大,连打坐都觉得浑身发疼......原来不是我修不成,是他们怕我修成了。”
“主上,萧家祖祠方向有动静。”影七突然按住刀柄,目光如刀割过暮色中的山林,“暗桩传讯,萧明远进了密殿。”
这句话像根银针,扎破了此刻的平静。
百里外的紫云萧家祖祠密殿内,萧明远跪在青石板上,指尖深深掐进石缝里。
他面前的青铜灯树投下扭曲的影子,照在那块刻满符文的石板上——那是他当年偷出“洗脉符”时,族老塞给他的“洗脉大典”记录。
“不可能......”他声音发颤,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我明明见他喝了符水后......”
石板上的符文突然泛起红光,一行小字在血光中浮现:“洗脉符非解药,乃压制符,用途:巩固容器封印。”
“你们骗我!”萧明远突然暴起,抓起石板砸向族老。
青铜灯树应声而倒,火星溅在他道袍上,“我说要救他,你们却让我亲手把他钉进深渊!”
上座的族老端着茶盏,纹丝未动。